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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當飛艇遇上飛機

  1890年11月1日,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和利奧波德二世在科隆進行了歷史性會面,雙方就反法問題進行了深入交流。

  好吧,這些都是官面說辭。真實的情況是盧森堡防線崩潰后,比利時局勢跟著糜爛,利奧波德二世已經鎮不住場子了,不得不流亡。

  死守布魯塞爾,想想就可以了。以比利時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能力在法國人的強攻下堅持下來。

  不過局勢也沒有到令人絕望的時候,雖然盧森堡防線崩潰,德意志聯邦損失慘重,比利時又即將淪陷,但仍然改變不了這場反法戰爭,才剛剛拉開帷幕的事實。

  本質上來說,這次戰爭就是法奧兩國為了爭奪歐陸霸權搞出來的,至于比德兩國完全是懷璧其罪。

  比利時的戰略位置,德意志聯邦萊茵蘭地區的資源,就是他們被牽扯進去根源。

  比德損失慘重,可奧地利這個帶頭大哥實力猶在。在南線,奧軍還占據著優勢;非洲戰場上,奧地利更是把法國人按在地上蹂躪。

  只不過南線奧軍沒有取得實質性突破,非洲戰場又不受大家重視,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中歐戰場,才覺得法國人占據了上風。

  沒有到必須拼命的時候,利奧波德二世不是莽夫,在得到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的保證后,果斷的選擇了戰略轉移。

  戰爭進行到現在,利奧波德二世的命運,或者說比利時的命運已經和奧地利綁在了一起。

  贏了這次戰爭,比利時付出的損失都可以從法國人身上找回來,甚至有可能向前邁進一小步;要是輸了戰爭,利奧波德二世就是流亡大軍中的正式成員了。

  翻開歷史書,就會發現歐陸大陸的歷史中,流亡的王室家族早就過百了,能夠復辟的卻寥寥無幾,大多數的王室都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這背后發生了什么,其他人不清楚,利奧波德二世卻是有所耳聞的。

  具體經歷了什么,可能已經說不清楚了。反正除了少數王室是自然絕子嗣的,大多數都是被絕嗣。

  當然,這些悲劇人物的背后,都少不了花樣作死。內容之無腦,一般的小說劇情都不敢那么描述。

  在歐洲這種政治體系中,國王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就不會死。

  拿破侖就是一個例子,玩得那么嗨也只是流放,波拿巴王朝都沒被人滅門。

  站在利奧波德二世的立場上來看,死守布魯塞爾就是作死。戰場上槍炮無眼,可不會分身份高低貴賤,并且還是不用負責的那種。

  這不是最關鍵的,國王不需要上戰場,被誤傷的幾率還是非常低。

  關鍵是法國人有干掉他的動機,法蘭西想要吞并比利時,他這個國王就礙眼了。

  弒君在歐洲是非常嚴重的,不在戰場上解決他,事后法國人根本就沒辦法動手。

  撒丁王國就是現成的例子,當年迫于國際壓力放走的王室,現在又跳出來給他們添堵了。

  政治是血腥的,利奧波德二世不敢賭法國人的節操。況且,想要他完蛋的,也未必只有法國人。

  除了國內的反對者外,英國人、奧地利人同樣有可能下黑手。

  盡管利奧波德二世和英國王室是本家,同奧地利王室是姻親,可是現實已經證明,在國家利益面前,任何親戚關系都是靠不住的。

  安撫住了利奧波德二世,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做一名國王的思想工作可比打仗麻煩多了。

  不管比利時的實力怎么樣,他們都是反法同盟中的一員,萬一利奧波德二世一時想不開投降了法國人,奧地利在政治上的損失就大得得去了。

  按照弗朗茨大帝的說法,戰爭的本質就是:把盟友變多,把敵人變少。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就連只能打醬油的黑山和希臘,都被維也納政府強行拉上了戰車。

  當然,戰場上是指望不上他們了。可是政治上需要啊,參加的國家越多,越能證明法國人發起的侵略戰爭不得人心。

  只要參與的國家多了,未來國際社會給這場戰爭定性的時候,奧地利就必須是正義的,并且是不待任何瑕疵的那種。

  “嗚嗚嗚……”

  防空警報突然響起,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眉頭一皺,對衛兵吩咐道:“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法蘭西的飛艇猖狂,阿爾布雷希特大公也是早有耳聞,不過親身體會還是第一次。

  別看奧地利最先將飛艇運用到戰爭中,實際上法國人才是飛艇的開山鼻祖。早在1784年,法國人就制造了第一艘飛艇。

  說出來很多人都不會信,世界上第一艘飛艇,除了動力系統不過關,危險性高點兒外,別的都還好。

  長15.6米,最大直徑9.6米,充氫氣后可產生一千多公斤的上升力,持續飛行時間七小時。

  在奧地利將飛艇運用到戰爭上后,歐洲各國都意識到了飛艇的重要性,紛紛開始列裝部隊。

  不過這玩意兒,畢竟是高科技產品,造價又非常的昂貴,真正有實力大規模裝備的也只有幾個大國。

  反法戰爭爆發后,法蘭西飛艇部隊就大發神威,輕而易舉的擊敗了比德兩國的飛艇,一舉奪取了戰場上的制空權。

  這年頭防空武器射程有限,準頭也要靠運氣,只要飛艇不降低飛行高度,還是很安全的。

  當然,高空轟炸安全是安全了,命中率也非常的感人,戰績全靠上帝保佑。

  片刻功夫后,衛兵返回匯報道:“元帥,敵人的飛艇過來了,似乎在偵查情報。”

  “哼!”

  冷喝一聲后,阿爾布雷希特大公面無表情的說道:“知道了!

  傳令下去,命令工兵團立即趕工,在最短時間的時間內完成機場建設。”

  萊恩上校大驚失色道:“什么,讓我們去給飛艇修場地?少校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們可不是工程兵。”

  青年軍官無奈的解釋道:“抱歉,萊恩上校。我們的工程兵數量不足,短時間內又征召不了足夠的民夫,現在沒有任務的就只剩下你們了。”

  奧地利的先頭部隊自然是主力部隊,工兵只是極少數,這些人大都是批量培養的初級工程師,主要是為了解決立場和道路交通問題的。

  原本勞動力問題已經協調好了,由德意志聯邦提供民夫。怎奈盧森堡防線突然崩潰,不僅損失了大量的軍隊,還有大量的民夫。

  這些民夫大都是從當地抽調的青壯勞動力,再想要繼續征召民夫,也要當地有足夠的青壯才行。

  最后修機場這一光榮而偉大的任務,就落到了剛剛完成整編的不來梅軍團上。

  沒有任何意外,不來梅軍團只有一個營的編制,軍銜最高、且有過作戰經驗的萊恩上校,當仁不讓的成為了營長。

  命令已經下達了,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萊恩上校都必須要接受變成工兵的現實。

  不光是不來梅軍團,后續整編出來的部隊,陸陸續續都被轉為了工兵,修路的修路、挖戰壕的挖戰壕。

  作戰任務?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表示自己還沒有瘋,他非常清楚這支臨時整編出來的雜牌部隊,戰斗力有多垃圾。

  不僅軍心士氣全無,就連士兵訓練嚴重不足。更麻煩是很多軍官,都是臨時征召的貴族子弟。

  德意志地區貴族有從軍的傳統不假,但這并不意味著所有的貴族子弟,都是一名合格的軍官。

  不是所有的邦國都有軍校,也不是所有的貴族子弟都上過軍校,很多貴族子弟都只接受過家庭軍事教育,各種作戰經驗、觀念都停留在上個世紀。

  將這樣的部隊送上戰場,除了能給敵人增加戰績外,其他的都不能指望。

  坑隊友可以,坑自己人就不行了。這些家伙既然愿意接受整編,就意味著他們認可了奧地利。

  這些人就是未來奧地利統治北德意志地區的紐帶。為了加強同地方的聯系,阿爾布雷希特大公也不能讓這些貴族子弟大量陣亡。

  此刻,一無所知的萊恩上校,正帶著部隊在為機場建設揮灑著汗水。

  看著硬化的大片土地,萊恩上校非常惋惜的說道:“亨利上尉,沒必須全部硬化,這實在是太奢侈了。”

  這年頭的混凝土可不便宜,一次性硬化數十公頃土地,所需的花銷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亨利上尉搖了搖頭:“現在是為了趕時間,實際上這座機場建設,根本就不合格。

  不過這也是臨時性的,先湊合著用,后面還有重建。”

  這是事實,飛機場不是建一大壩就完事了。臨時停靠一下,倒是能夠湊合。

  “機場,那是什么?不是說給飛艇修場地么?”

  萊恩上校疑惑的問。

  不是他孤陋寡聞,這年頭知道飛機的人都不多,知道機場的人就更少了。

  意識到失言,亨利上尉冷冷的回答道:“上校,你應該背過部隊的保密條例,不該問的不要問。”

  “機場”屬不屬于保密范疇,這個問題亨利上尉也搞不清楚。反正上面沒有下達封口令,同樣也沒有把消息告知萊恩上校。

  在搞不清情況下,亨利上尉自然不會進行解釋。至于雙方軍銜上差距,那都不是事兒。

  沒見機場施工中,都是上尉在指揮上校么?

  在別的地方,這種事情萬萬不可能發生,但是在技術領域,這種事情卻是司空見慣。

  專業的事情由專業人士干,這是奧地利軍隊的一大特色,所以機場施工中的最高負責人,就是施工經驗豐富的亨利上尉。

  討了個沒趣后,萊恩上校直接轉過了頭,催促士兵們干活了,不在理會這位死板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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