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給你講故事。”
想了想后,墨上筠朝閻天邢招手。
那架勢,就跟招呼客人的老鴇似的。
見她這樣,閻天邢又想揍她,不過總歸是可愛的,于是忍了。
墨上筠挑了兩件事來應付閻天邢。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閻天邢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將墨上筠剩下的訓練方案寫完,但他生生拖了幾分鐘,讓墨上筠將她年少時的得意壯舉——如何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翻墻逃課一事給講完。
擱在大隊里,誰要是敢給他扯這種破事兒,他非得讓那小子活不到明天。
但是,在墨上筠這里,他竟然耐心、平靜到讓他自己都驚訝。
墨上筠所講的,都不是他很想知道的。
可他卻覺得出奇的有趣。
十幾歲的墨上筠,還沒有現在那么大的能耐,在該坐在學校認真學習的時間里,做著一些讓那個年紀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非同尋常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墨上筠。
“完了。”
給閻天邢貢獻完‘逃學三十六計’,墨上筠聳了聳肩,從閻天邢手里拿過筆記本。
閻天邢沒有直至她,低頭打量著她。
短發已經干了,柔軟的發絲灑落下來,長了些,沒有戴帽子,些許發絲落到臉頰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的小巧精致。
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陣清香,淺淺的,沁人心脾。
墨上筠瀏覽了下閻天邢剩下的補充項目,神情很認真,再根據自己前面所做的計劃看了一遍,發現閻天邢將各方面的項目都補充得很完整,算是給人各方面全面發展的機會了。
以前見識過閻天邢設定的變態項目,現在看到專門給偵察兵定制的訓練方案……墨上筠大概能明白,閻天邢為何會被人大老遠地請來當集訓教官了。
他是根據學員情況做的訓練計劃,而非將老一套的方案照搬過來。
抬起眼,墨上筠看向閻天邢,勾唇笑道,“不錯啊。”
“那就一起睡覺。”閻天邢將她的筆記本合起來,丟到一邊。
“嗯?”
墨上筠眉頭微微一動。
閻天邢低頭看了眼表,“為了慶祝……”
“滾!”
察覺到他要扯這么個萬能的理由,墨上筠打斷他的話,抬手一個抱枕朝他丟了過去。
閻天邢從空中撈過抱枕,將其丟到墨上筠腿上,然后伸出長臂,搭在了墨上筠的肩膀上。
“墨上筠,咱們得講道理。”閻天邢語重心長道。
“什么?”墨上筠瞇了瞇眼。
頓了頓,閻天邢繼續道:“對你用強的,沒可能。”
“嗯。”
對此,墨上筠倒是很贊同。
只要她不樂意,閻天邢再能耐,也得好好考慮考慮。
“所以你在顧慮什么?”閻天邢問,眼底多了點戲謔味道。
擦,他這就叫講道理?!
“我后天就走。”閻天邢低聲蠱惑道,“想好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行吧。”
墨上筠爽快道。
從小到大,她就沒跟人一起睡過。
不過,如果對象是閻天邢的話,她也不是很抗拒。
閻天邢一頓,頗為訝然地挑眉,“不矜持一下?”
“也是。”墨上筠贊同地點頭,然后開他的手,準備起身,“那算了。”
閻天邢近乎無語地看著她。
還學會當墻頭草了。
站起身的墨上筠卻沒急著走,微微側過身,朝他揚起下巴,“走不走?”
“你就這么放心?”閻天邢勾唇笑問。
他也就臨時起意,但沒想到,墨上筠真的會松口。
“不然?”墨上筠反問。
閻天邢若是沒一點克制力,就無需她追他一個多月了。
想想,這短時間的日子過得還蠻憋屈的……其中有一部分原因絕對在他身上。
臥室。
門一關,窗簾一拉,燈一熄,房間頓時陷入了黑暗。
十點整。
大床上,睡著兩個人。
黑暗之中,占據著大床一左一右的范圍,漆黑的眼睛與夜色融為一體,不太明顯。
“媽的,睡不著。”
足足躺了十分鐘的墨上筠,睜眼看著天花板的放下,低低的咒罵了一聲。
光是意識到身邊躺著個人,她就得花心思阻止自己不要下意識將人一腳踢下去了。
“過來。”
左側響起了低低的兩個字,在這寂靜夜色里,莫名地撩人。
“不來。”墨上筠一口回絕,頓了頓后,她提出比較理想的建議,“閻爺,要不勞煩您往床下滾一滾?”
話音一落,墨上筠就感覺到左側的毛毯被掀起。
一陣涼風吹了進來,很快,原本相隔了一定距離的閻天邢,已經到了身側。
“那還是我滾吧。”
墨上筠閃身就往床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