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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2:我都理解

  “廢物帶的東西我不要,走,你給我走,帶著你的東西離開我家。我家瑤瑤那么優秀,是不可能跟你這種廢物過一輩子的,只有羅亮那樣的人才配的上我家瑤瑤……”

  曹秀娥的記憶,這是回到龐飛初來安家時那會了?

  那個時候,她真是對龐飛滿滿的都是厭惡和討厭,不管龐飛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沒用的。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記憶,又倒退回去了。

  只不過時過境遷,現在的曹秀娥雖然也是極其地討厭和厭惡龐飛,卻是叫人怎么也憎恨不起來。

  龐飛耐著性子將她要丟掉的東西又一一撿了回來,并且極具耐心地哄勸著曹秀娥,“媽,你要趕我走,也得先把飯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不是。來,你先嘗嘗這些菜,看看你喜不喜歡吃。”

  曹秀娥別開龐飛的手,氣呼呼地說,“你別碰我,我自己會吃。”

  “好,我不碰你,那你坐下,你自己吃。”

  安頓好曹秀娥坐下,龐飛便轉身離開。

  安露趕緊追了上去,“姐夫,你不一起吃啊?”

  龐飛說,“媽的情緒很不穩定,我就不在那刺激她了,你們先吃,我去樓上轉轉。”

  好久沒回他和安瑤曾經的家了,龐飛倒是有點懷念在安家的那些美好的日子。

  飯菜都是他做的,忙活到最后,卻連桌子也不能上,安露心里到底是很愧疚的。

  可她也知道,這是龐飛大度,為他們著想。

  目送著龐飛上了樓,安露便回到桌子前,和安建山一起照顧曹秀娥吃飯。

  樓上,龐飛站在安瑤和自己曾經住過的那間狹小的房間門口,怔怔地出神。

  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仿佛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切。

  有些畫面,更像是放電影一般,在他的眼前閃過。

  有他和安瑤吵架鬧別扭的畫面,有他站在安瑤房間門口發呆的畫面,有安露幫著他們勸和的畫面……

  這些曾經讓他氣憤難耐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卻好像別有一番滋味。

  跟后來發生的那許多的事情比起來,曾經的那些誤會和不解,是多么的不足為道和渺小。可曾經,他們卻差點因為那些不足為道的小事,而分道揚鑣了。

  一聲深深地嘆息,龐飛伸出手,輕輕推開自己居住過的那個小房間。

  自從自己不在這里居住之后,這個房間就被封存起來了,窗簾拉的緊緊的,光線照射不進來,長時間的不透風,讓房間里面有點悶熱的感覺。

  角落里,一張單人折疊床,床上的物品,都沒什么變化。

  這里還是老樣子,可龐飛的心情,卻是和當初大不同了。

  他來到折疊床前坐下,回想著往事的一幕幕,想起安瑤,總覺得身邊少個人,空落落的。

  他又起身離開這個小房間,來到他和安瑤的房子。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味道,鋪面而來。

  安瑤常坐的化妝臺、常站的陽臺、洗漱的浴室、溫暖的床上等等等等……

  仿佛這房間里不止龐飛一個人,安瑤也是在這里面的。

  龐飛來到床前坐下,用手輕輕撫摸著柔軟的床單和被罩,這些東西上面,可都帶著他和安瑤的回憶。

  只可惜,他現在只能只身一人站在這里,一個人回憶著他和安瑤之間的那些往事。

  要是安瑤也在的話,那和現在的感覺,肯定就完全不一樣了。

  平躺在床上,龐飛閉著眼睛,拋開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想讓身心都在這個地方好好回味一下曾經的感覺。

  朦朦朧朧中,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幅幅和安瑤在這里的美好畫面……

  那些近在咫尺的畫面,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清晰的那樣逼真。

  不知不覺間,龐飛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龐飛竟然睡著了。

  這一覺,龐飛睡的格外踏實。

  仿佛身心都完全放松下來,已經很長很長時間了,龐飛沒有這樣輕松過了。

  要不是安露來敲門,龐飛這一覺很可能會睡到晚上。

  “姐夫,媽現在睡下了,你趕緊下去吃點東西。”安露說。

  龐飛伸了個懶腰,緊繃的肌肉和骨頭一瞬間全部舒展開,臉上還保留著睡夢中的甜蜜笑容。

  安露不由得納悶,“姐夫,你做什么美夢了,這么高興?”

  “什么夢也沒做。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你是不知道,睡覺對我來說有多困難,每次好不容易睡著,又會做很多很多亂七八糟的夢。”

  “第一次,我是在完全沒有做夢的情況下睡了一覺的,太舒服了。這熟悉的地方,感覺就是不一樣。”

  安露說,“那你要是沒事,以后可以常來。”

  “會的。”

  龐飛說。

  安露讓開身子,“咱們先下樓吃飯吧,你忙活了那么長時間,到現在一口飯也沒吃,我和爸心里都很過意不去。”

  “一家人,說那么見外的話干嘛。媽現在情況特殊,我也能理解,不會怪她的。”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樓上下來,安頓好曹秀娥的安建山也正好從房間里出來,對龐飛也是一臉的愧疚神色,“龐飛,趕緊去吃飯,我怕飯菜涼了,給你在微波爐里面熱了一下,味道不如你剛做出來的那么好吃了。哎,你說你來看我們,又是帶東西又是下廚的,最后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爸這心里啊,實在很不好受。”

  龐飛伸手攔住安建山的肩膀,笑著說,“爸,怎么連你也跟我這么見外了,我是你女婿,是安家的半個兒子,自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啊。”

  “我隨便吃點就行了,你們不用管我的,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安家就那么點事,有保姆做就是了,哪用的著他們忙活什么。

  安露和安建山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就在沙發里坐著,陪龐飛聊聊天什么的。

  說起來,曹秀娥的情況都是小問題,安瑤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安瑤現在失憶了,什么也不記得了,對龐飛又是十萬分的不待見,天天在外面這么瞎跑,孩子也不管家也不顧,左右都是龐飛一個人在跑。

  作為安家的女婿,龐飛可真是比安家的兒子操的心還要多。

  安家要是沒有龐飛的話,現在怕是不知道過的有多凄慘了。

  這些話,安建山必須要跟龐飛說。

  “龐飛,之前你媽逼著你發誓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說實話,如果瑤瑤一直這樣子不得好轉的話,你就算另找一個,我們也是不會說什么的。”

  “畢竟,你身邊沒個女主人幫你一起打理一些事情,總歸是不行的。你每天那么忙,還要照顧孩子照顧我們,而我們呢,是有心無力,也幫不上你什么忙……”

  龐飛放下碗筷,來到安建山跟前,“爸,以后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聽見沒有。我龐飛說過,這輩子只會愛安瑤一個女人,也只會娶安瑤一個女人,我絕對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可是……”

  “比可是了,你的一片好心我心領了,但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很多事情我忙不過來就交給其他人去做了,不會讓自己忙不過來的。”

  安露也跟著幫腔,“就是,爸,我看你是不是也跟媽一樣犯糊涂了,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居然也要姐夫往別的女人懷里推。且不說別的,就說萬一哪一天我姐要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卻發現我姐夫令娶了別的女人,你說她能接受得了這樣的現實嗎?”

  安建山哀嘆一聲,“我這不也是怕龐飛太辛苦了嘛,想著那樣能幫他減輕一些壓力。”

  安露趕緊“呸呸”兩聲,“且不說別的,就說我們安家,又不是沒人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幫我姐夫一些小忙,總歸是不會讓姐夫太累太辛苦的。但不管怎樣,都不可能輪得到別的女人來霸占我姐的位置。爸,以后這樣糊涂的話你千萬別再說了,我都不想聽,更何況是我姐了。”

  “對,以后千萬別說這種話了。”龐飛也跟著附和。

  安建山嘆息著說,“好,我以后不說了。龐飛,有任何的事情需要幫忙的,你也可以跟爸說。別看爸現在一把老骨頭了,還是有點用處的。”

  龐飛笑著應了聲,氣氛終于得到緩解。

  安建山推著讓龐飛在餐桌前坐下,給他又是盛飯又是夾菜的,“趕緊吃飯吧,再耽擱下去怕是飯菜又要涼了。”

  “好嘞。”龐飛端起碗筷,扒拉扒拉著大口大口吃起來。

  吃完飯,又跟安建山和安露閑聊了一會,眼看著天色快要暗淡下來,龐飛不得不趕緊離開。

  他先要去幼稚園接囡囡,接完囡囡還要回去牛頭山給安瑤把晚餐準備好。

  不過給安瑤準備晚餐的事情他就沒跟安建山和安露說了,免得他們再次唉聲嘆氣的。

  從未白天睡的這么舒服過,這一覺,真是讓龐飛精神了不少,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的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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