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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生死兩寬心

  慕容復沒管凌霜華心情如何,溫柔的抓起公孫綠萼的小手,“萼兒,你等我,我出去安排一下,就回來與你把房洞了。”

  公孫綠萼聽得羞澀不已,微微低下頭去,雖然蓋著紅蓋頭,可不難想象,她現在的臉蛋一定很紅。

  至于另外一邊的凌霜華,則是身子輕顫,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掉,顯然將慕容復對公孫綠萼說的話當成對二人說的。

  隨后慕容復打發了丫鬟仆役,趁二女不注意,將六子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新房外,慕容復把六子弄醒。

  “前……前……”六子迷茫的望著慕容復。

  “前什么前,”慕容復眼中紅光一閃,“記住,你已經拜過堂了,明白么?”

  六子迷迷糊糊的,神情呆滯,“是,我已經拜過堂了。”

  “你現在就在這等著你的少爺回來。”

  “是,我在這等少爺。”

  六子保持著呂師圣的容貌,呆呆站在房門外。

  慕容復滿意的點點頭,隨后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接下來新郎還要出去招呼客人,他自然不會做這么掉份的事,所以事先交代好了呂師圣,吉時一過,就要趕回來換回真身,出去招呼客人。

  之所以讓六子在這等他,其實也存了方便他滅口的心思。

  不過慕容復沒有想到的是,滅口的人確實來了,但不是呂師圣派的。

  約莫一刻鐘不到,一道身影急速竄入院中,迅速來到新房外,寒光乍閃,一截匕首瞬間割破六子的喉嚨。

  這一幕正好落在趕回來接替六子的呂師圣眼中,他嚇得手軟腳軟,拼命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那刺客似乎也覺得刺殺太順利了點,有些不確定的蹲下身去,探了探六子的心脈,又在他臉上檢查了下,才松了口氣。

  隨后四下看了幾眼,閃身進了新房。

  躲在暗處的呂師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是驚駭欲絕,此人穿著跟自己一樣的仆役服飾,臉上蒙了快黑布,到底會是誰?他偷進新房干什么?為什么要殺我?

  或許只要他偷偷摸過去瞧瞧,一切答案都清楚了,但他不敢,心念轉動,他輕手輕腳的離開原地。

  新房中,蒙面人看了看床上穿著一模一樣、身材相差無幾,又都蓋著紅蓋頭的兩個新娘,實在難以分辨,索性出聲問道,“你們誰是霜妹?”

  別問慕容復是怎么分辨出來的,他經手過那么多女人,自有一套辦法。

  “你是什么人?”

  “丁大哥,是你?”

  二女同時出聲,只不過公孫綠萼是錯愕,而凌霜華是吃驚中帶著一絲喜色。

  原來這個蒙面人竟是丁典,他一直藏身呂府保護著凌霜華,今日心愛之人大婚,他難以克制的起了殺心,方才見“呂師圣”落單,便果斷出手將其殺死,只是他不知道死的不過一個替身罷了。

  丁典不理會公孫綠萼,朝凌霜華看去,眼神中露出一抹癡迷,“霜妹,你跟我走吧!那呂師圣已經被我殺了!”

  “什么!你殺了他?”

  二女大驚失色,異口同聲的問了一句。

  丁典還沒說話,公孫綠萼一把扯開紅蓋頭,身形閃動,就要往門外奔去。

  但丁典可不敢放她離開,閃電般探出二指,點向她肩井穴。

  公孫綠萼雖然沒有學過家傳絕學閉穴功,但也有幾分武功在身,肩頭輕輕一縮,身形飄逸的躲了開去。

  “看不出來,你還深藏不露。”丁典冷笑一聲,心里已經泛起了一絲殺意,雙拳連環擊出,瞬間大片拳影浮現,將公孫綠萼籠罩其中。

  “丁大哥不要!”凌霜華知二人已經動起手來,嚇得大叫一聲。

  丁典聽她一喊,立刻收了幾分勁力,不過無影神拳的威力豈是公孫綠萼那點微薄功力可以抵擋的,電光火石之間,仍是中了一拳,哪怕只是三分功力的一拳,她也承受不住,身子倒飛而出,撞在墻上,又摔回地上,噗的吐了一口血。

  公孫綠萼從來沒有過恨一個人的感覺,此時她恨恨盯著丁典,一言不發,掙扎著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外面走去,她要確定,死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她的慕容大哥。

  丁典心念一橫,正想出手,不過這時凌霜華六神無主的說道,“發生什么事了,丁大哥,你不要,不要傷及無辜。”

  她沒有忘記發過的誓言,即便情郎就在眼前,也不敢扯去紅蓋頭。

  丁典微微嘆了口氣,散去功力,也不再管公孫綠萼,轉而來到凌霜華身前,忍不住想去拉她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口中深情道,“霜妹,現在我已經沒了回頭路,你跟我走吧。”

  凌霜華默然片刻,終是搖搖頭,“丁大哥,我又何嘗有回頭路,如果我走了,能不能逃出生天不說,我爹爹肯定活不了,我死而無憾,但我爹爹他一把年紀……”

  “都到了現在,你還要替那個無情無義,滅絕人性的老……著想?”丁典差點沒忍住連“老匹夫”都叫了出來。

  凌霜華心里也不是沒有怨氣,聽了這話瞬間火氣就上來了,“無論怎樣他都是我爹爹,我的命是他給的,你叫我怎么忍心!”

  丁典深深吸了口氣,“霜妹,我今日來此,就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帶你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爹爹一并帶上,我不能保證一定帶你們活著離開,但肯定不會在你們先死。”

  凌霜華仍舊搖頭,“丁大哥,不要做傻事,你我緣分早就盡了,你快逃吧,你殺了將軍府少爺……”

  話未說完,屋外忽然傳來公孫綠萼驚喜的叫聲,“我就知道你沒死,你怎么可能會死!”

  丁典微一錯愕,閃身來到門口,只見屋外躺著的“呂師圣”尸體,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公孫綠萼手上則捏著一張人皮面具。

  丁典也算有些見識,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易容術,不禁心頭大怒,竟然讓人給騙了。

  他回到房中,二話不說就要點凌霜華的穴道,不料她卻決絕說道,“丁大哥,你若強行將我帶走,只會陷我于不忠不孝,我必無顏茍活于世。”

  丁典伸到半空中的手生生止住,他了解凌霜華,說出的話如同潑出的水,絕沒有轉圜的余地,倘若自己強行帶走她,便等若逼死了她。

  “唉……”丁典雙目含淚,“霜妹,你為什么要這么固執?”

  凌霜華幽幽嘆了口氣,“霜華命薄,此生能得一知己,已是死而無憾,盼君相決絕,生死兩寬心。”

  “不,我不,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絕不會放棄你,霜華!”丁典痛苦的低吼道。

  這時公孫綠萼走了進來,受了傷的她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得知死的不是慕容復,她對丁典的那抹恨意也消了,反倒出聲提醒道,“府中的守衛正在趕過來。”

  說完她自顧自的坐回床邊,將紅蓋頭蓋了回去。

  凌霜華驚慌道,“丁大哥,你快走吧,就當我求你了!”

  丁典無奈,深深望了她一眼,身形一閃,離開了房間。

  “你怎么不跟他走?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公孫綠萼輕聲問了一句。

  “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凌霜華喃喃一聲,心中愈發凄苦,半晌才搖搖頭,“如果他早點帶我走,或許我心一狠,就跟他走了,可現在……現在已經晚了,太晚了,我一走,不但對不起丈夫,也對不起我爹爹。”

  沒人知道,凌霜華雖然固執,淡雅,但骨子里卻是一個極為傳統的女子,如今已經拜過天地,木已成舟,她又如何做得出敗壞倫常,不忠不孝的事情來。

  公孫綠萼聽了這話,蓋頭下的小臉陡然變得古怪起來,“方才跟她拜堂的可是慕容大哥,這該怎么算?”

  新房外,呂師圣望著六子的尸體,只覺背心直發涼,若此前拜堂的人是他,現在豈不是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后怕之余又有些慶幸,前輩的化劫大.法果然神效,竟然真的替他擋了一次死劫!

  慕容復還不知道他在呂師圣心中的威望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此時他已經恢復了老神仙的裝扮,正在宴會廳大吃大喝,旁邊是郭芙和阿紫作陪。

  郭芙悶悶不樂,阿紫巧笑兮然,不斷給慕容復夾著菜,一口一個爺爺的叫著,不過二女臉上、脖頸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抓痕,即便化了妝仍舊十分明顯,可見早上那一架,二女誰也沒占得便宜。

  “爺爺,你這一天去哪了呀,阿紫找你找得好苦。”阿紫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慕容復嘴邊,口中嬌滴滴的問道。

  郭芙頓時豎起了耳朵,她同樣把整個呂府都翻遍了,就是沒找到他。

  慕容復微微一笑,“我瞧你們打得那么熱鬧,只好出去走走了,順便看看襄陽城的情況。”

  “哼!”郭芙鼻中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阿紫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若有深意的說道,“爺爺,你莫不是去找哪個小狐媚子了吧,我可聽說這呂府的兩個新娘都漂亮得緊?”

  她這一說,郭芙更生氣了,尤其阿紫現在半個身子都倚在慕容復身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看最大的狐媚子就是你了!”

  慕容復一只手伸到桌下,輕輕拉起郭芙的手,卻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闖進宴會廳,“大將軍,緊急軍情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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