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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她越是這樣刀槍不入油鹽不進,季維驍說出的話就越狠,好像這樣才能夠打擊到對方一樣。

  “他聽到你爸出事后就飛回來了,你說他到底是誰了誰?”

  “季少,說出的話是需要負責的,誰告訴他回來是為了我的?你親耳聽到他這樣說了嗎?”

  這一切都是季維驍自以為是的猜想,藍無憂就算信楚天遠會為了自己回來,但他絕對不可能會對季維驍說這樣的話。

  藍無憂伶牙俐齒,幾句話就把季維驍堵得啞口無言。

  “藍無憂,你這么否定藍修遠的好意,就不怕他真的對你寒心嗎?”

  即便是挑起事端的季維驍,都忍不住在心里道她的冷漠無情。

  雖然季維驍不想承認,但楚天遠的確是為了她而飛回來的。

  這兩天,他妹妹都樂得不分東西了,因為楚天遠一直陪著她,哪都沒去,就連藍無憂都沒來找,可季維驍知道他為什么。

  楚天遠就想吸引季心音所有的注意力,讓她不要再想著刁難藍無憂。

  這是對藍無憂的一種變相保護。

  “季維驍,你覺得你好可笑。”

  她話語冰冷且沒有一絲溫度,所有的耐性都在此刻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和漠然。

  “季夫人,很抱歉,我先回去了。”

  對著一直沒有開口插話的女人,藍無憂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季維驍一眼。

  池惜目睹了全過程,一眼就看出了兒子對藍無憂不一般的情感,只是他好像并沒有發現……

  如果藍修遠真是自己要找的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季維驍和藍無憂在一塊,且不說還有唐羽紗那一邊。

  “驍兒,來,坐,跟媽聊聊。”

  “媽,對不起。”

  季維驍破天荒地離開了,只追著藍無憂的身影而去,池惜坐在位置上,透過玻璃墻壁盯著一前一后離去的身影,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

  事情似乎已經在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之前她還無比相信季維驍,相信自己兒子能把事情處理好,然而如今看來。自己的兒子在遇到藍無憂以后,智商直降不說,說話做事都幼稚沖動了許多。

  說實話,池惜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季維驍,心里竟然覺得還不錯,他還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會因為一句話憤怒,會有所不甘,會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執不休。

  從前她看季維驍和唐羽紗在一塊,人一點變化都沒有,戀愛談得像例行公事一樣,力求完美無瑕,不怒也不爭,溫溫和和的。如果不是季維驍說唐羽紗是自己的女朋友,池惜還以為他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沒看到他和藍無憂相處之前,她還以為自己兒子什么時候都云淡風輕平靜謙和,就連和唐羽紗談個戀愛都沒變化,但在看到以后,她才體會到了不一樣。

  也許他和藍無憂這樣的相處更能直擊靈魂,他和唐羽紗的那一段,僅僅可能是因為他覺得他們兩個人剛好合適。

  外形相搭,家世匹配,強強聯合。

  池惜想了很多很多,最終也只能落到季維驍的身上。

  如果他選擇了唐羽紗,她心里覺得藍無憂再好也沒有用,白操這份心做什么呢?何況她現在還沒確定藍修遠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雖然有了百分之八十的確定,但她還是想依靠科技的力量來確定,可在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又是猶疑不定的。

  她害怕自己盼了多年的事情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

  “叮叮——”

  她離家久了,老頭子打電話找過來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電話一接起,季安行著急焦躁的話語傳過話筒,傳到池惜的耳內。

  “我在XX咖啡館。”

  沒過一會,季安行的車子停在了咖啡館門口,和季維驍來時的模樣一樣,風風火火地下了車,走近后直接把站在門口等待的女人拉進自己的懷里。

  “怎么出來這么久?”

  抱夠以后,季安行摟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嘀咕,怨氣不是一般的大。

  她今天都撇下他多久了?

  池惜也不說話,靠著季安行,一副十分疲倦的樣子。

  “安行,我好像找到我弟弟了。”

  季安行輕輕摸著她頭的手頓了頓,眼皮子一抬,“真的?他在哪?”

  他知道池惜找她的弟弟多年,但一直都沒有下落,簡直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過了那么多年,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弟弟都不在了,甚至就連池惜自己都這么認為,近些年,她都快要放棄了……

  “真的,他是藍無憂的父親……”心中雖然有答案,池惜還是一臉的惆悵,害怕空歡喜一場,“可我還沒有和他做血緣堅定……”

  她遲遲不敢去做這個決定,害怕他僅僅只是和那女人長得相似而已。

  夫妻多年,季安行一眼就看穿了池惜在擔憂害怕些什么,緊摟著身側的女人,他沉聲開口,“我相信血緣的力量,你認為他是,他就肯定是。”

  鑒定只是一個形式,為求一個肯定的答案,如果池惜不想去做,那就不去做了。

  無論她做什么決定,季安行都無條件支持她。

  男人好聽成熟的聲音給了池惜一個定心丸。

  她為什么要懷疑自己的判斷?藍修遠一定是自己下落不明的弟弟,不然他怎么會長了那么一張臉?

  雖然她曾經恨透了那張面孔,但如今自己最愛最牽掛的弟弟長了那樣一張臉,她卻疼愛愧疚自責到不行。

  “安行,我還是要去做個血緣堅定。”

  池惜突然想到了季維驍和藍無憂。

  她可以不在意有無血緣關系,把藍修遠視為自己的弟弟,但季維驍和藍無憂不行。

  如果他們真的是表兄妹,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這兩人在一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自己的兒子已經有一點點苗頭了,池惜不能讓他越陷越深,以至于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我給你安排人。”

  季安行問都不會多問一句,一切都隨著池惜。

  重新回到醫院,季家夫婦二人直接去了院長的辦公室,秘密進行著這項工作,而追著藍無憂出門的季維驍此時把人帶回了家里。

  藍無憂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回來了,大多數時候,她都在醫院,再不濟就住在醫院附近的酒店,沒有再回過這個所謂的家。

  “季維驍,你鬧夠了沒有?”

  藍無憂沒有心情陪著季維驍發瘋,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誰會喜歡伺候一個沒有緣故地發脾氣的人?

  季維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積聚著一團火,隨著藍無憂冷漠無謂的態度而越燒越旺。

  “我鬧?”

  季維驍把她逼到了墻角,惡狠狠地反問。

  “如果你不鬧,那你現在在做什么?”

  藍無憂退無可退,停下了腳步,腳底就像長了釘子一樣,不管季維驍如何逼近,她都一動不動。

  到了最后,季維驍的鼻尖幾乎碰到了藍無憂的臉,但她依舊用著平靜冷漠的眼神平視前方,漆黑的瞳孔里面沒有季維驍的臉。

  對男人的靠近,她本應該害怕,但她沒有,內心平靜至極,像是篤定了對方不會動自己一樣。

  這個其他男人靠近自己時候的感覺不一樣。

  也許這就是一種信任,但藍無憂并沒有察覺到……

  季維驍內心升起了一股挫敗之感,所有的怒火被挫敗摧毀,僵直的脊梁被人抽走了力氣,微微彎了彎。

  咬了咬牙,他壓下所有的憤懣苦澀,“藍無憂,我們談談吧!”

  他從她面前退開,走向了客廳的沙發。

  “談什么?”

  藍無憂也不避,徑直做到季維驍的對面。

  “你父親出院以后,你準備帶他去哪?”

  她要離開,好歹也要制定好計劃,不可能漫無目的地帶著自己的父親四處流離。

  她要避開楚天遠,就只能居無定所,除非楚天遠不去找她,可事實證明,楚天遠并不安分。

  他不可能不打探藍無憂的行蹤。

  哪怕楚天遠能忍著不去找藍無憂,但他根本就沒辦法讓藍無憂脫離自己的視線范圍。

  “這不關你事吧?”

  季維驍問出這個問題,難不成還想著盯著她?她不是說過讓他盯緊楚天遠嗎?

  他怎么像一塊牛皮糖一樣?

  藍無憂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脫離正軌,對季維驍的態度更加冷漠。

  “我可以讓人保護你們。”

  “我和我爸安分守己生活平靜,不需要特殊保護。”

  哪怕她需要,也不想用到季維驍的力量。

  她肯定是要離開這個地方的,那人說不定會找過來,但如果他好像找過來,她豁出命也要把那人送回去那個鬼地方。

  憑什么那人害了一天人命以后,未來還能逍遙自在?

  她心里不服,一點都不服。

  那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藍無憂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癲狂和不顧一切的瘋狂,仿佛見到了那個讓她失常的惡人一般。

  季維驍低著頭,還在找著其他的理由,忽略了藍無憂恐怖駭人的眼神,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藍無憂已經恢復了冷漠的眼神,面上覆上一層薄薄的冰,一副拒季維驍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被她的眼神一刺,季維驍所有想說的話都消了聲,咽回了肚子里,心中莫名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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