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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現實,沒有超人

  白一塵、陸雨霖、何彥采、老六和大王,以及董咚咚和陸呦呦兩個女眷,都坐在微塵的巨大會客廳里。

  葉晴朗、卡文還有那個叫angel的美女醫生,站在他們面前。

  “白先生,我真誠地請求您的幫助,把angel和她救助的十二個孩子,還有旅社里病情最嚴重的七個女人和老人,盡快送出城前往政府軍開設的避難所。”卡文誠懇地懇求道。

  “卡文,為什么我要幫你?”白一塵淺笑著,他卻凝視著站在angel旁邊的葉晴朗。

  “晨曦說,你是個好人……”卡文舔舔嘴唇,艱難道:“請幫幫這些需要救助的可憐人。如果他們繼續被困在城里,會死的。這十二個孩子的父母,都為政府軍工作。如果被叛軍或塞薩達的人發現了,他們都會被活活燒死。還有這些女人和老人,他們的傷情實在太嚴重,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后果不堪想象。我實在沒有能力,將他們送出城。聽說您買下了幾十頭大象,還雇傭了象師,所以……”

  “卡文先生,我們很感謝你,為我們及時提供了駐地。但……我們的商隊剛到萬象城,如果把所有的大象和象師借給你,我們自己的出行也會受阻。加上護送的保鏢,白老板一行人的安全就會出現漏洞。他是我遠道邀請來的貴客,不能有一點閃失。”陸雨霖半瞇著小眼睛,緊緊盯住卡文:“還真巧啊,我們剛剛落腳,你就上門求助,出手就能分散我們近三分之二的人手。”

  “陸先生,在你們來到萬象城之前,angel從叛軍的眼皮底下救出這些孩子,她冒著生命危險,為此還受了傷。卡文一直想辦法把他們安全送出城,卻苦于叛軍的死守而無計可施。尋求白先生的幫忙,是我給他們提供的建議。我堅持自己的想法,正好將呦呦和白太太,以及孩子們一起送到避難所,我覺得十分必要。你們也看到了,如今城里情勢十分危險,根本不適合女人停留。”葉晴朗語速緩慢,卻低沉有力。

  “我同意我老公的建議。”陸呦呦低著頭,似乎很為難:“爹地,晴朗也是為了我們好。您千萬別怪他。那些小孩子好可憐的,還有一個快要生baby的孕婦,我真擔心她們留在城里,會一尸兩命。”

  “呦呦啊,你爹地考慮的也是大家的安危啊,這和咱們當初的計劃,實在有出入。不如,咱們私下再好好商量一下。”何彥采笑吟吟地望著陸呦呦,耐心道:“咱們盡量想個一舉兩得之法,好不好?”

  “葉先生和葉太太,倒十分悲天憫人。可惜,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超人。”董咚咚似笑非笑地站起身來,她緩緩走到angel的面前,她打量著對方精致的面孔,輕輕嗅著混血美女馨香的氣息。

  “angel?名字真好聽,天使總能遇到擁有超能力的英雄,這似乎是天使的神奇魅力……”董咚咚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葉晴朗,改用中文繼續說道:“葉先生就那么想做超級英雄嗎?為何不親自護送兩位美女前往避難所呢。一位葉太太,一位亂世之中偶遇的紅顏知己。但憑什么,我們所有人都要配合,你自以為是的安排?葉太太,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他這么喜歡到處英雄救美,你就不擔心……有一天他為了救新的美人拋家舍業嗎?你會是最后一個知情的人……你還沒辦法指責他,因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啊。”

  “董咚咚,你不能這么說晴朗。這對他不公平!”陸呦呦臉色陰沉地打斷董咚咚,她憤然起身。卻被葉晴朗按住了肩膀。

  “她說的沒錯。我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葉晴朗面無表情,斬釘截鐵。

  “葉,我聽不懂你們再吵什么……但請不要因為我的事情,和你的朋友吵架。如果為難,我和卡文再想別的辦法。”angel有些緊張,她輕輕扶住葉晴朗的胳膊,小聲用英文道。

  “angel小姐,放心吧。我們會商量出兩全其美的辦法。這么美的姑娘,難怪葉先生奮不顧身,連我都想做你的護花使者呢?”白一塵優雅起身,他調侃著走過來,攬住董咚咚的肩頭,繼續淺笑道:“可惜,我天生懼內。你也看到了,我們家的事情,太太有絕對的發言權。抱歉……這件事情,容我們私下商量,再盡量給你和卡文先生一個滿意的答復。失陪了,我先送太太回去休息。”

  “白先生,謝謝您。您帶來的物資已經為我們解決了燃眉之急,上帝會保佑您的。”卡文虔誠地做了個手勢。

  董咚咚似乎極不情愿地被白一塵領走了。兩人走到門口,董咚咚情不自禁扭過頭,朝著陸呦呦意味深長地淺笑著:“小姑娘,你以為自己現在是心大,生活會告訴你……你大的不是心,是腦袋里的包。丈夫丈夫,一丈之外不是夫……寶貝兒,愿你開心……”

  “我相信晴朗,我和你……不一樣。”陸呦呦臉色蒼白,她搖搖欲墜,緊緊拉住葉晴朗的胳膊,表示自己的堅定不移。

  “習慣性頭痛,習慣性流產,還有習慣性的拋棄妻子,都是病,得治……”董咚咚眨眨眼睛,努了努形狀優美的梨紅色唇瓣,小鳥依人般挽著白一塵的胳膊,翩翩而去。

  “淘氣……”白一塵故作教訓,但輕柔的余音中,流淌著驕縱的寵溺。

  “董咚咚,你給我站住!”陸呦呦氣急敗壞,沖過去想攔住盛氣凌人的董咚咚,卻被葉晴朗緊緊拽住。

  “神經病,兩個神經病。”她狠狠跺跺腳,又瞪住了angel。

  因為他們一直說的英文,混血美女自然聽得懂。眼見戰火就要燒到自己身上,angel暗暗吃驚,她退了一步,靠近卡文,搖晃著雙手,結結巴巴解釋著:“葉太太,請不要誤會。我和葉先生只是朋友……”

  “哼,妖精!”陸呦呦用力甩開葉晴朗,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沖出了會客廳。陸雨霖一揚眉毛,重重地嘆息著,也離開了現場。

  “那什么,葉晴朗。都是帝都男人,咱們可不興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啊,太他么不爺們了。”大王撓撓板寸,大嘴一張,沖口而出。

  葉晴朗微微蹙眉,凝視著大王,眸光犀利而陰郁。老六為同伴的大大咧咧暗自扼腕,他一把摟住還想說話的大王,勒著他的脖子就往外走:“別管他,他中午的烤眼鏡蛇吃多了。”

  “少說兩句,你會死啊?”老六低聲在大王耳畔咬牙切齒訓斥著:“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你懂不懂啊?”

  “這樣吧,晴朗。我和達卡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給我的面子。讓你把這些老弱病殘送出去啊……你就別跟白老板和白太太較勁了,行不行?”何彥采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葉,送孩子們去避難所就好了。我不會離開……這里需要醫生,我還有病人要照顧。”angel認真地望著葉晴朗,棕黑色的深眸中,充滿了內疚:“對不起,讓你的愛人和朋友誤會你了。”

  “沒關系,這件事我會幫到底。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還有,消炎藥和繃帶我下午會送過去,還有壓縮餅干和礦泉水。放心吧……”葉晴朗淺淺一笑,依舊暖若光熙。

  angel咬了咬唇瓣,她緩緩走過去,輕輕擁抱了下葉晴朗,柔聲道:“我相信奇跡,千萬不要受傷,保護好自己。因為……你就是拯救我們的超人……”

  “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失敗的丈夫而已。”葉晴朗并沒有回應她的擁抱,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照顧好自己,angel,為了你的孩子們。”

  白一塵打了一桶水,董咚咚用手掌撩起來,淋在咔咔身上為它降溫。城里的自來水時斷時續,而且受到了污染,只能用來洗衣和洗臉。想要飲用,必須加入過濾藥片消毒。有很多難民就因為飲用了被污染的清水,而罹患了痢疾。白一塵商隊帶來的礦泉水,不過杯水車薪。所幸他們隨身帶來的過濾藥片充分,暫時能解燃眉之急。

  咔咔正是不知愁滋味的年紀,只要有吃的和玩伴,就會十分開心。它用鼻子吸了水,和董咚咚一直在嬉鬧著,屁顛屁顛高興得搖頭晃腦。

  董咚咚卻心事重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沉吟。

  “小妞兒,你心情不好?”白一塵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淺笑著。

  自從到了萬象城,他便不再像身在帝都時,那么講究和挑剔了。如今,也能穿著人字拖,花里胡哨的當地t恤和普通的麻質短褲。自然微卷的發不再溜光水滑,甚至有些凌亂。嗯,臉龐還曬黑了些,卻意外地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了些許。

  董咚咚蹙著眉,突然抬眸盯住了白一塵:“大魔王,你覺不覺得,這個angel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和我們熟悉的一個人很相近?”

  “我還以為你再為葉晴朗的花心扼腕,原來你口味變了?怎么,angel是你的菜……”他挑了挑長眉,調侃道。

  “這個angel出現的時間實在太蹊蹺了。葉晴朗雖然愛逞英雄,但他腦袋并不傻啊?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戲精轉世。”她轉了轉眼珠,狡黠道。

  “看來達卡的口味很多元,男女通吃,來者不拒。”他曖昧地笑瞇瞇說。

  “你也覺得他們的香水味,很像?”她拍了下他的肩頭,嗔怪著:“我就說,你的鼻子比警犬都靈,我都聞出來了,你怎么聞不出來?”

  “你的話是贊美嗎?我怎么一點也聽不出來你的誠意!我必須聲明,我只對感興趣的女人敏感……你的味兒,我聞得出來,其他人……你知道,我不太喜歡被人親近。他們的腰部,都有個不顯眼的紋身,應該是類似靈蛇的圖騰。不認識的幾率非常低……”白一塵聳了聳肩,淡淡道。

  “我去,你沒事兒專盯著人家的腰嗎?你是楚靈王啊……腰控。”董咚咚嫌棄地撇撇嘴。

  “我不過求生欲比較強罷了。”他嘿嘿一笑,桃花眸里流光飛舞:“怕死的人,會拼命注意細節。不過,她們的腰都沒有你的細和圓潤,手感也不夠溫潤細膩……嘖嘖……”

  “老流氓!”她朝著他呲了呲牙:“你連男人都不肯放過了!”

  “達卡是個女人……一個故意打扮成男人的女人。”他眨眨眼睛,順手就攬住了她的細腰。他的鼻息與她的呼吸,就猝不及防糾纏起來。

  “為什么?”她在他炙熱而曖昧的凝視中,口干舌燥,臉頰微醺。

  “因為……她看著我的時候和你一樣,會臉紅啊……”他舔了舔自己紅艷艷的薄唇,眸子里徘徊著勾魂攝魄的魅惑。

  在他意味深長地凝視下,她的心臟開始突突地狂跳著。他的鼻尖婆娑著她肌膚,柔軟的唇畔沿著她的鼻翼,往紅唇的方向徐徐而近。他的呼吸與輕吻,在她肌膚之上撩起了蠢蠢欲動的火焰。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撩人的手段,實在了得。

  “妖孽,就不怕法海收了你!”她囁喏著,面紅耳赤地推開眼前那張俊臉。后者并沒有乘勝追擊,他長臂一展,將她擁抱入懷,輕輕搖晃著,仿佛寵愛著小朋友一般。

  “別回頭,你身后六點方向,angel在偷看你。”白一塵淺笑著:“我沒試過達卡,但我有晨曦啊……那廝恰好買到了一些關于塞薩達的情報,知己知彼方才百戰不殆……較量才剛剛開始啊。”

  “那你,還故意撩我?”董咚咚長眉微蹙,不客氣地咬了一口他的肩頭。

  “我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撩你的機會……胖妞,撩你撩到我牙都掉光了,也會樂此不疲,因為……甜啊……”他輕笑了一聲,親昵的用額頭拱了拱她的頸窩。

  “葉,他們真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愛人,不是嗎?”angel轉身,對著面無表情的葉晴朗,笑著問。

  “angel,偷窺是不道德的……”葉晴朗眸色淡漠,他轉身就離開了。

angel細細地盯住了親密無間的白一塵和董咚咚,又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葉晴朗漸漸遠去的身影。她的唇瓣,旋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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