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第三百六十章 恍然大悟

  永夜軍領發展的時間太短了,想要訓練出一支強軍的可能性十分小,建立一支強大艦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而他們戰勝了康芒斯家族第三艦隊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讓他們做到這一點的,肯定是那種新式武器。

  這種新式武器究竟得強大到什么程度?

  這不會就是德爾特教皇想要說的吧?

  只是德爾特教皇實在太過高深莫測,圣喬治不敢再妄自揣測,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永夜軍領不會就是用這種山神之怒讓雅各布江復流的吧?”

  德爾特教皇露出了一絲滿意神情道:“你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洞察力,我的孩子,你應該充分利用這項優點,能夠從這份資料中看出這個的人并不多,沒錯,這種名為山神之怒的新式武器,擁有顛覆想象的破壞力,康芒斯家族的龍吼號,就是被這種武器布下的陷阱,生生耗空能量而下落不知,金斯利家族的二十萬大軍,也是中了用它布下的陷阱,差點被反撲打崩,最后關頭不得不動用黃金甲,方才挽回了局勢,不過黃金甲上的神眷之力消耗近乎殆盡。”

  德爾特教皇掌握的資料,顯然要比他剛剛遞給圣喬治的這一份更翔實,不在攝政公主蘇菲麗雅的那一份之下。

  問題方并不是出在永夜軍領方面,而是金斯利家族那邊。

  像金斯利家族這種傳承三百年的大公家族,就像腐朽的木頭,早就被對方鉆的千瘡百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稍微大點行動,都不會有什么機密可言,更何況還是這種擺在明處的情報。

  估計圣以太教廷搞到手的消息,其他諸如女巫密會、大公家族也早就拿到類似的情報了,只是在情報詳細程度上有所出入而已。

  圣喬治神情凝重的道:“永夜軍領的這種新式武器,只怕不是術法力量的變種,否則沒有辦法如此大規模使用。”

  “沒錯,這種武器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農夫,也能輕易操縱,用其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輕易殺死那些經過數十年如一日訓練的騎士們。“德爾特教皇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什么?這種武器,普通人也能夠使用?”圣喬治的臉色已經遠遠不止凝重那么簡單,而是震驚,急忙追問道,“制造工藝呢?制造工藝方面有沒有限制?”

  這幾年圣喬治在曼育軍領最大的收獲,便是站到了戰爭的最前線,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是對戰爭的了解,遠在普通紅衣主教之上。

  相比起大公家族供養的那些職業軍人,圣以太教廷的主要武力是由教廷騎士組成。

  雖然教廷自身也供養著數量不菲的教廷騎士團,但是受限于供養他們的教堂和信徒,規模都不大。

  既有十幾個人的教廷騎士團,也有幾十個人的。

  就連超過百數的教廷騎士團都不多,更別說是過千的了。

  唯一三支過千的教廷騎士團,就拱衛在圣地圣伊甸左近。

  只有教廷發布召集令的時候,他們才會大規模集結,就像先前圣喬治在曼育軍領所做的那樣。

  所以,相比起軍領大公們,教廷騎士更注重個人實力,尤其是騎士這一階層。

  反過來也可以說,教廷騎士是教廷的武力基石。

  但是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騎士,合格教廷騎士,那可是需要十幾年如一日艱苦訓練的。

  教廷騎士的出產率是數一數二,因為相比起普通騎士,教廷騎士擁有堅定信仰。

  在他們眼中,訓練不僅是個人的事情,還是在為真神服務,這樣會讓他們變的更有毅力。

  騎士面對普通人方面的輾壓,那是毋庸置疑。

  當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也能利用器械武器殺死正規騎士的時候,對于原有體系的沖擊可想而知。

  壓垮倒不至于,打擊他們的訓練積極性,那是肯定的。

  “制作工藝,暫時還沒有搞到手,初步判斷,應該不是特別高,攝政公主手中已經掌握了不小量的黑火藥,據說也正在嘗試解析出這種新式武器的配方。”德爾特教皇對于圣喬治的表現似乎更滿意了。

  對方每一次都能夠抓到問題的最關鍵點,這不僅僅需要敏銳洞察力,還需要一點點天賦。

  管理是一門技巧活,尤其是管理圣以太教廷這種相對分散的國際性大組織,這種能力是必不可少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從眾多問題中,抓住問題的核心,畢竟一個人的精力,終歸有限的,必須合理分配,才能掌控全局。

  “教廷也必須掌握這種武器,不僅要掌握,還要抽調大量的人力物力,加緊這方面的研究,因為咱們已經落后永夜軍領很多很多了。”圣喬治用一種迫切的語氣道。

  “我已經開始著手這方面的準備工作了,但是少一個這方面的帶頭人,畢竟這方面牽扯太廣、很敏感,不能隨意托付……”

  不等德爾特教皇說完,圣喬治便迫不及待的道:“我愿意接此重任。”

  “我的孩子,你可要考慮好了,這種新式武器的威力很大,咱們又處于嘗試狀態,很危險的。”德爾特教皇并沒有直接點頭,雖然這正是他想要的。

  “我已經想好了,為了真神的榮光,我無所畏懼。”圣喬治神情堅定的道,“總要有人為此獻身,我愿意為了教廷的繁榮昌盛,擔這個風險。”

  對于教廷堅貞的信仰只是一方面,圣喬治更在其中看到了難得的機會。

  這種新式武器掌握在自己手中,對自己爭奪教皇之位,有著超乎想象的幫助。

  曼育軍領這幾年的沉浮,還讓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軍權至關重要。

  只有掌握了強橫武力,才有可能坐下來談政治,否則就算你有再好的政治頭腦,依舊是別人的一盤菜。

  “很好,我的孩子!”德爾特教皇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笑容,“我沒有看錯你,曼育軍領那邊,你暫時就不要管了,那里短時間內不會有新的變化,你只需安心的做好這件事情,你就是教廷最大的功臣。”

  “我會全力以赴的。”圣喬治拍著胸脯保證道,“永夜軍領那邊要不要嘗試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直接從他們手中搞到配方?”

  “這個我已經派人去嘗試了,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們軍領的地理優勢,就像花語高原一樣,太過獨特,外人很難滲透進去,他們不會輕易將這種戰略性物資的配方拱手相讓的。”德爾特教皇搖搖頭道。

  “明白了。”圣喬治點點頭道,“在這之前,還請陛下允許我將手頭的工作安排一下。”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足夠了。”

  “三天之后,會有人帶你前往研究所。”

  “明白。”

  兩人達成共識之后,圣喬治便匆匆告別。

  研究黑火藥,已經成為他的頭等大事,越快研究出,對他也就越有利。

  因為剛剛德爾特教皇就差沒有明說,圣喬治只要能夠帶人探索出黑火藥配方,他就擺明車馬支持圣喬治成為教廷的下一任教皇。

  從這里可以看的出,德爾特教皇對這種新式武器的重視程度。

  讓圣喬治緊迫感十足的,德爾特教皇時日無多,他必須在對方大限來臨之前完成這項任務。

  不分先后的。

  女巫密會、術士聯盟、其他軍領大公家族。

  都在進行著類似的高層對話,或者高層會議。

  對話或者會議的主要內容,便是圍繞著絕望沼澤的這場戰局。

  這些對話或者會議的參與者或許有所不同,得到情報的時間也不盡相同,但是反應卻是驚人一致。

  那就是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金斯利家族和康芒斯家族兩大老牌軍領家族竟然敗了,敗在了一個剛剛崛起不到十年的勢力和一群土著手中。

  而且還是無比凄慘的慘敗,康芒斯家族引以為傲的第三艦隊,竟然損兵折將,光是被人俘獲的戰艦就多達十幾艘。

  雖然這并不是第三艦隊的全部,還沒有淪落到番號取消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因為被康芒斯家族視為命根子的龍骸戰艦,陷入其中,沒能逃出來。

  沒有了龍骸戰艦的第三艦隊,還叫第三艦隊嗎?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康芒斯家族當代家族據說氣的都快冒煙了,放出狠話,要是史杜賓敢回西海岸,他親手撕了他。

  金斯利家族傾巢而出的大軍,雖然沒有全軍覆沒,也差不多了,被人家從水上切斷了補給線,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而金斯利家族這個以富裕聞名天下的家族,處于前所未有的空虛狀態。

  那些野心勃勃之輩,自然開始籌劃,想要從百年不遇的機會中,撈取點好處。

  拜倫聯盟這譚死水,自從三百年前定下了八大家族聯合統治的格局后,也就是奧丁帝國最強盛時期攻破了康芒斯家族的鎮守的軍領奇跡半島,讓其產生過一定波瀾。

  自此之后,軍領這一級別的動蕩,少之又少。

  百年以來,前九十年加起來,還沒有最近十年多。

  先是曼育軍領,然后又冒出了一個永夜軍領,現在又輪到了卡爾特軍領。

  曼育軍領因為自身地理原因,能夠涉足這里的勢力,除了蘭斯洛特王室和金斯利家族,就剩下圣以太教廷和女巫密會這種國際型組織,其他軍領鞭長莫及,而卡爾特軍領興趣不大。

  歸根結底,還是曼育軍領太窮,適合耕種的土地太少,沒有太多爭奪價值,至少在雅各布江復流之前是如此的。

  等到雅各布江復流,價值大增,這里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經成型,很難再插進手去了。

  卡爾特軍領就不一樣了。

  它幾乎位于拜倫聯盟的核心位置,曼育軍領、小亞細亞平原、花語高原都與其接壤。

  就算是雙子半島南北雙島,也與其僅僅隔著贊比亞內海,交通反而比陸地更方便。

  最重要的是,它足夠富裕。

  誰不對它領地中的各種礦山垂涎三尺?

  包括自身陷入一片混亂的曼育軍領,鼎立的三個勢力,不約而同的停火,將目光瞄準了這里,蠢蠢欲動。

  至于永夜軍領,一開始只是其他勛爵貴族嘴中的笑談。

  蠻夷之民,竟然敢在自己的頭上冠有軍領之名,還真以為自稱軍領,就真的能成為拜倫聯盟的第九大軍領不成?

  這種嘲諷在肖恩的一通花式炫富后,達到了頂峰。

  永夜軍領一時之間,成為土財主、暴發戶的代名詞。

  但就是他們嘴中的土財主、暴發戶,聯合絕望沼澤當地土著,擊敗了兩大老牌軍領大公家族的聯手。

  那就由不得他們不重視了。

  永夜軍領不僅成為他們嘴邊掛的最多的名詞,以前被他們當成笑談的情報資料,再拿出來看,越琢磨越不對味,越琢磨越心驚。

  他們這個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對待永夜軍領的時候,從上到下,都有一種想當然的情緒,根本就不將其放在心上,將很多至關重要,反應永夜軍領真實狀況的信息給忽略掉了。

  他們以前一直以為,永夜軍領不過是攝政公主為了壯大自己,而培養的一股新勢力。

  雅各布江復流是攝政公主作為主導,永夜軍領只是跟在后面搖旗吶喊的。

  現在仔細調查起來,似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攝政公主與永夜軍領產生交集的時候,永夜軍領的勢力已經初成。

  攝政公主在雅各布江復流這件事情上,似乎更多的是謀劃從中取利,似乎并沒有做什么實質性事情。

  雅各布江的源頭是從永夜軍領中沖出來的。

  尤其是永夜軍領在造船業的準備,似乎還在攝政公主之上。

  雅各布江剛剛復流,大部分人還在為泛濫的江水焦頭爛額的時候,永夜軍領的戰船商船,就開始大量涌入,搶占雅各布江帶來的商機,這份先知先覺,這份充分的準備,甚至還在攝政公主之上。

  他們以前因為對永夜軍領的輕視,竟然對這一系列信息視而不見,這是一個巨大失誤。

  現在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彌補這個失誤。

  無數間諜哨探開始運作,往永夜軍領和絕望沼澤中滲透,想方設法的搞到這里的信息。

  絕望沼澤還好說,它現在就像不設防的篩子,只要能避開還沒有完全消失的天然陷阱,誰都可以在這里自由進出。

  永夜軍領的老巢安迪斯山脈就不一樣了。

  他們雖然參與了戰爭,但都是在家門外進行的。

  最危急時分,也不過是康芒斯家族第三艦隊打到了他們的南大門外。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