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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爭議

  義和團的事情,對于王曜景而言,不過是小插曲而已。

  他順口跟袁世凱提了一句,希望袁世凱能夠放義和團一馬,無需趕盡殺絕。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袁世凱倒是出奇的好說話,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王曜景也沒有多想其他,袁世凱愿意放義和團一馬,他也算是還了義和團的恩情。當然,若是義和團自己作死,反過來去進攻袁世凱的部隊,那他就真的幫不了了。

  時間一轉,離慶功宴正是開始,還剩下不到一天的時間。

  “與你說個事情,這一次的慶功宴,愛德華親王也將參加。”在前一天的晚上,袁世凱忽然找上了王曜景,跟他說了一件事。

  “愛德華親王?他是誰?”王曜景對于國外貴族的身份毫無了解,不過,既然是親王,那地位絕對不會低。

  “維多利亞女王長子,大英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相當于大清的太子。”袁世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而王曜景的心臟忍不住的一跳。

  殺死一位中將,就能獲得二十道太平氣。那殺死一位太子,怎么說也得四十道吧,五十道也有可能。

  “愛德華親王巡視香江,聽聞了總督要來參加此次的慶功宴,便要一起過來。事發突然,我們毫無準備,若是按照常規流程,這至少也得以國禮待之。”一國的王儲進入別國,按照國際規矩,肯定得有一系列繁瑣的禮儀。

  他這話說的好聽,但實際上,現在大清已經陷入了混亂,連皇帝都逃離了首都,已經沒有辦法按照正常的禮儀接待外國王儲了。

  而且,申城說是大清的土地,但一半的土地已經成了租界。大英帝國的王儲只要不離開租界,那就不算是對清廷進行國際訪問。

  “若是這個親王在申城出事,大英帝國肯定會向朝廷宣戰。”王曜景的心中有些奇怪,袁世凱以往可是很不愿意配合的,怎么現在會主動的通知他這件事情?

  聽聞此言,袁世凱有些沉默。

  “此次慶功宴,英國、法國、美國、德國、俄國、日本的大使都會參加,香港的總督、美國的里斯肯將軍、法國的弗雷將也會過來,這些人若是死在這里,朝廷將會面臨這些國家的全面宣戰。既然已經如此,多殺一位王儲,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袁世凱看向王曜景,沉聲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喜歡洋人,也不會看著洋人再踐踏中國的領土。若是真到了這一天,我會幫你解決他們。”王曜景看向袁世凱,開口說道。

  “不管你怎么說,反正我已經別無選擇。”袁世凱對于王曜景的這話不置可否,言語中似乎頗多無奈。

  他放不下權勢,也不愿意丟了性命,也只能按照王曜景的要求去做。

  “不,你其實還有一個選擇。”王曜景忽然笑了起來,而袁世凱則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了他。

  “殺了我。”

  “大人,根據探子的消息,在今天晚上,義和團可能會有所動作。”袁世凱從王曜景處離開,原本平和的臉色,忽然間陰沉了下來。

  而手下人傳來的消息,讓他的心情更加不好。

  “傳令下去,今晚全力圍剿義和團……千萬不能讓他們攪和了王先生的好事。”他迅速的下達了命令,語氣十分嚴肅。

  對于袁世凱而言,義和團只是一個小問題。當初他在山東的時候,將義和團打的抬不起頭來,幾乎所有的義和團勢力都被連根拔起。

  雖然王曜景讓他不要再去圍剿義和團,但他早就將義和團的各個駐地給摸得十分清楚了。一旦義和團有異動,他就會發出雷霆一擊。

  他的親兵很快就走了下去,將他的命令傳到軍營。

  “成功與失敗,可就看這一次了。”袁世凱的拳頭緊緊握住,內心深處還是有一份緊張。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危險,連他也只能說是賭一把了。

  袁世凱這邊已經下達了圍剿的命令,而義和團還恍然未覺。這半個月以來,袁世凱放棄了對他們的圍剿,但他們的日子,并沒有因此變得更好。

  由于被貶為了賊匪,團內大部分人的氣勢都有些低迷。他們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所做的這一切,究竟還有沒有意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道理,其實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融入了所有人的血脈之中,這些人在骨子里對于天子都懷有天然的畏懼。

  自古以來,想要形成席卷天下的造反勢力,那必須得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大部分的人都活不下去了,人人都生活在極端的苦悶和壓抑之中,那就像是一個高壓的火藥桶,基本上一點就能爆開。

  本來義和團也是有這個機會的,在他們出現伊始,便瞬間鋪得極大。但他們做的最錯的一步棋,那就是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心甘情愿的成為了朝廷的棋子。

  但正是這一步,把他們的勁兒給泄了。他們此時再想造反,內部就先不穩當了。

  “如今朝廷減少了對于我們的圍剿,這是一件好事,說不定我們與朝廷關系緩和的一個好機會。”在離申城大概五十多里的一處宅院里頭,義和團的一眾首領基本上聚齊了。

  除了白蓮教的教主之外,紅燈照的林黑兒、大刀會的曹旌宇也都在這里,梅花拳只有一個三代的弟子林逸川過來了。

  因為梅花拳內部出了很大的變故,趙三多和成俊德同時死亡,余洋身受重傷,整個梅花拳的內部一片混亂,自然無暇顧及此間的事情。

  “反正我已經信不過朝廷了,你們莫非還想再受一次招安?”林黑兒的臉上帶著譏諷之色,眼神不善的看向曹旌宇等人。

  相比起大刀會來說,白蓮教和紅燈照的反意更重。

  “并非是接受招安,而是可以與朝廷暫時和談,我們的主要敵人還是洋人。”曹旌宇雖然年紀最小,但身處于這個環境之中,絲毫都不怯場。

  他的父親戰死在天津,他必須把大刀會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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