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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二叔出事了

  這時迎面開來一輛瑪莎,女司機穿戴妖艷,副駕位坐著一個老頭,懷里抱著寵物貓。

  紅色瑪莎一掃而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車子駛過揚起一陣風,胡珊珊仿佛聞到了濃郁的香水味,特別的好聞,也特別讓人心里酸澀,

  女司機在崗亭前停車,輕蔑的瞥了一眼胡澈所在的位置,只是一個眼神,不需要多說什么,門欄嘩嘩嘩的打開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胡珊珊似乎能夠理解胡澈了,

  可能我是存在一定的仇富心理的,見不得這種非富即貴。胡澈也許不仇富,但是他每天看到這種上層社會的人在面前來來往往,難免會有心理落差。

  “胡警官也不容易呀!”胡珊珊難得的善解人意,

  張帥帥扶了扶眼鏡框,問道:“你怎么還叫他胡警官?”

  “算了,以后就這么叫,人艱不拆嘛。”

  晚上,胡澈領著懷里抱著小熊娃娃的女孩走進自己的出租屋,一進門就是臭襪子氣味,讓小女孩俊俏的臉上多了幾份嫌棄與好奇,

  “我不喜歡這里,女人家里我喜歡,我不要住在這里。”

  胡澈不削的瞥一眼小女孩,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丟給她一套洗漱用品:“狐貍精妹妹,你珊姐有名字的,別女人女人的,你也是女人,全地球有五十億女人,這么叫誰知道你說的是誰?”

  小女孩在這些天的生活和學習中,已經有了很多常人的表情與情緒,此時表現的很不滿,撅了撅嘴,抱著小熊娃娃一別臉,不理胡澈了。

小美人模樣生起氣來還是蠻招人憐愛的,胡澈皺了皺眉,又扔給她一顆蘋果  “你一個狐貍精初涉世事,難免缺乏倫常事故,也罷,先吃了這個晚飯,待會兒胡叔叔帶你去學習一下倫常事故。”

  小女孩慌張接住蘋果,小手掌抱著蘋果左右看了看,滿目疑惑的問:“這是晚飯?女人家的晚飯是好多好吃的。”

  “所以她身段不好呀!也就張小帥看得上她。聽你胡叔叔的沒錯,從今天起咱們倆節衣減食,保持婀娜好身材”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夜幕下,一家小超市門口,胡澈和小女孩駐足觀看閃著彩燈的搖搖車,手里拿著冰棍,

  胡澈唆一口冰棍,指著前方對小女孩說:“看到了嗎?它就是可以教你人間事故的良師益友,你在這里好好學,我去買包香煙。”

  小女孩秀麗的眉目微凝,不想看這個了,舉著冰棍轉身跟上胡澈。

  “嘿?你這小孩怎么還有厭學的不良情緒了?……不準逃課,回去接著學,回頭我要抽題考核的。”

  小女孩鼓了鼓腮幫子,不情不愿的被推了回去。

  超市里,一個20來歲的姑娘正忙著給貨架添商品,忙的滿頭大汗,忽然感覺后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竟是拿著一朵玫瑰花的男人。

  “哇,你嚇我一跳。”

  女子顯然對胡澈不感冒,但是出于禮貌和對場合的審視,還是敷衍地接了玫瑰花,擠出一抹微笑:“胡哥,你有陣子沒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發財了呢。”

  “什么話,發財了就不來見我小翠妹妹了?……不過這陣子確實忙,談了一筆不錯的項目,盈利還是有的,等回頭,我取了錢送過來,”

  名叫小翠的女子狐疑的掃過一眼,可能這種話沒少聽過,失笑一聲:“取錢送給我?”

  小翠譏誚搖頭,繼續給貨架添置貨物,玫瑰花隨意的往推車里一扔。

  “你不是想在這座城市買房嗎?攢了多少首付款了?缺多少胡哥都給你添。”

  見胡澈說的這般豪氣,小翠更加狐疑,看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鄭重:“什么意思呀?胡哥你不會真的發財了吧?”

  胡澈連忙謙虛擺手:“沒有沒有……,”

  但是臉上的得意卻難以掩飾:“不是說了嘛,剛談完一個不錯的項目,也就掙個六七十萬,工程款……也就這幾天能到賬。所以小翠妹妹你要是有心儀的房源就盯著點,這個事胡哥不騙人,胡哥也沒騙過小翠妹妹呀!”

  “胡哥……”小翠含情一語,且不管眼前男人說的是真是假,該有的戲份還是得到位的。

  “小翠……!”胡澈頓感成就感爆表,這種被女人依賴的感覺不要太爽。

  胡澈進超市時滿面春光,出超市的時候春光滿面。

  但是很快他臉上的春光就飄搖凋零了,看著空曠的門前,搖搖車還在晃,兒歌還在唱,小女孩卻不見。

  胡澈急了,丟了小女孩,胡珊珊還會給他錢嗎?這可是關系到后半生幸福的大事呀!

  “狐貍精,狐貍精,你去哪兒了?狐貍精……”

  路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胡澈這才發現小女孩的這個名字太不美好了,早該給她換一個的。

  但是這時候已經顧不得這些異樣的目光,胡澈急的四下亂竄,滿大街的找,

  后來在結尾的一個小巷子前看到了小女孩的背影,她的衣服是胡珊珊給買的,配上那纖細玲瓏的小身段,不會認錯。

  但是小女孩現在在干嘛,站在巷子口一瞬不瞬的盯著,走過去才知道,原來巷子深處有一對小情侶在接吻。

  胡澈喘著粗氣走過去,看一眼小女孩、又看一眼巷子里親嘴的小情侶,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你個小丫頭亂跑什么?嚇死你胡叔叔了你知道嗎?”

  小女孩面露迷茫的指了指前方:“他們在做什么?”

  “那是大人才玩的游戲,小孩子別問那么多!”

  胡澈一拽小女孩的胳膊,一把將她拽出巷口:“我跟你講哈,從今天開始,你不叫狐貍精了,改叫小狐,”

  “為什么要改叫小狐?”

  “這是簡稱呀!你看哈,我叫胡澈,別人叫我大胡或者老胡。你張小帥叔叔別人叫她小張,那么你叫狐貍精,你自己說,是不是應該叫你小狐?”

  小女孩釋然的點了點頭:“我叫小狐,你叫老狐(胡)。”

  “對的,小狐真棒,學的真快!”

  夜風呼嘯的街燈下,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漸行漸遠,

  大的問:“小狐,你今天學的怎么樣了?我老抽題靠你,輕回答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小的回答:“奶奶”

  “奶你個頭,罰你明天沒早飯吃。”

  “老胡狐貍精餓了。”

  “半夜吃東西長胖,你還想不想保持良好的蘿莉身材了?”

  “我想吃飯!”

  “沒飯吃,忍著!”

  送走小女孩的前兩天,胡珊珊還是不放心的,隔三差五的給胡澈打電話,生怕小女孩受虐待。

  后來還是信不過,帶著張帥帥突擊檢查。

  因為超市門口的事件,胡澈意識到小女孩的重要性,向單位請了幾天假,

  這一天胡珊珊和張帥帥突擊趕來時,就看到胡澈和小女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都翹著個二郎腿,嘴里銜一根香煙,不遠處是幾個排練舞步的女人,扭著小腰,

  胡澈吸一口香煙,手指彈了彈煙灰,喉嚨滾了滾,往地上吐一口濃痰,又用鞋底碾了碾……

  小女孩模仿被人很有天賦,此時也彈了彈煙灰,俯身往地下啐一口吐沫。

  但是她長得好看,再邋遢的舉動都顯得秀氣靈動,美人嬌骨,顰蹙皆淑。

  “胡警官,你就不能帶她干一點有涵養的事情嗎?”

  胡澈驚了一下,回頭找了找才見是胡珊珊,嘿嘿笑道:“逛公園看文藝排練,你說這沒涵養?”

  “我是說,學抽煙,她還是個孩子呀!也只有你干的出來。”

  胡澈不削一笑:“呵,你懂個什么?抽煙能排憂解壓有助身心健康,煙塵還能殺菌消毒預防疫情。你也就是看見我帶她抽煙了,平日里我也沒少教她琴棋書畫的,不信你自己問問狐貍精,這幾天我們都干嘛了。”

  小女孩閃爍著無辜大眼睛,看看左看看右,見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小女孩揚起迷人笑臉對張帥帥說:“老狐(胡)教給我一個男孩子和女孩子玩的游戲,可好玩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玩的游戲?”

  胡珊珊眼睛瞪了老大,匪夷所思的看向胡澈:“胡警官,你不會是對她做了什么了吧?”

  想想也無可厚非,小女孩雖然年紀尚幼,可是魅骨天成,說是國色天香也不為過,胡澈這種老屌絲能把持的住才怪!

  “胡警官,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太讓我失望和痛心了!”

  “胡警官,你還有人性嗎?她才幾歲呀?欺負人家不識世事、趁人之危,你算什么男人?呸”

  面對張胡二人看惡棍一樣的鄙視眼神,胡澈自己也一愣,回憶了半響才猛拍一記大腿,連忙擺手:“不是的,你們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去!她說的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游戲……”

  后來胡珊珊和張帥帥兩邊教育一番,才無奈離去,

  但是這一次也才過去兩天半,胡澈就主動的給胡珊珊打來電話。

  “大珊珊你快來一下,小狐貍精生病了。”

  社區衛生所里,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戴著聽診器,在小女孩身上一番聽診之后,拿古怪的目光掃向屋子里一臉焦急的三個人。

  “這孩子的父母呢?”男醫生問。

  胡珊珊和胡澈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在鄉下,她是趕暑假來親戚家玩,吶,這位就是他的親戚。”胡珊珊說著一指胡澈,

  胡澈只能點頭,忙問:“醫生,我家小親戚生的是什么病呀?還有得醫嗎?”

  男醫生更加古怪的看向胡澈,摘下聽診器,隨口的問了句:“你們一定不是很親的那種親戚吧?”

  胡澈愣了一下,心想這醫生果然厲害,這都診斷的出來?

  “是呀,表親。……額……外表親!”

  胡珊珊焦急了,看著小女孩躺在懷里虛弱的小模樣,心都酥了!

  “醫生,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呀?會不會危及性命?”

  “危及性命?”男醫生同樣怪異的看向胡珊珊,揉了揉眉心說道:“這病呢,確實哈,中世界歐洲因此病死亡人數達千萬,而在我國,縱觀歷史,幾乎每朝每代都有因此病失去性命的人,特別是明末清初的那場旱災,發病率飆升,導致華西數十萬人死亡……”

  眾人聽的目瞪口呆,再看口唇發白的小女孩,似是看到了一個身患絕癥的垂死之人,眼眶都紅了。

  “醫生,這病真有這么嚴重呀?死亡率這么高?那她豈不是沒得救了?”

  胡澈惋嘆:“紅顏薄命呀!大珊珊你也節哀吧?回頭把喪禮辦的隆重點,也不枉她這短暫的人世一行!”

  “嚴重?”醫生故作詫異,抽出紙張,隨筆畫了幾筆:“不嚴重呀!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我開點藥就沒事了。”

  “啊?”

  這翻轉的也太快了!

  但是直到接過醫生遞來的藥單,胡珊珊滿目狐疑,其上寫著:小米粥拌紅糖。

  剛開始胡珊珊還不能理解這個藥單,但是再看男醫生古怪的神態,似有所懂,狠踢胡澈一腳問:“胡警官你說實話,她是不是餓的?”

  原來胡澈這兩天都忙著帶小翠看房源,沒工夫照顧小女孩,買了一堆水果和零食扔家里就沒管了。

  而小女孩吃東西沒有節制,一頓就吃完了,后面的時間幾乎都在挨餓。

  “沒道理呀!那么多吃的,應該夠她吃的呀!”

  “胡警官,你能靠譜點嗎?讓你照顧幾天而已!”胡珊珊氣的不行,抱起小女孩悻悻離去:“算了,還是帶回家讓我媽照顧吧,”

  胡澈一臉的無辜,“都說了我照顧不好人的,是你偏要送來。……吶個,我的工程款是不是……”

  “滾!”

  杜美玲正在跟社區幾個大媽研究廣場舞,忽然一個卷發大媽搖著扇子跑來說道:“大玲子,我看見你家珊珊抱著一個小丫頭回家了,那是誰呀?”

  有不正經的大媽打趣道:“該不會是她妹妹吧?你跑路的老公在外面生的?”

  眾人哄笑,杜美玲卻一臉的茫然,扔掉手里的舞步圖譜,興沖沖的回家了。

  “珊珊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把她送走了嗎?怎么……誒?她病了?”

  “餓的!”

  胡珊珊將小女孩放在沙發,摞了摞頭發,親自去廚房煮稀飯。

  餓重的人最好是喝稀飯這種易消化吸收的食物,紅糖熱能高,可以迅速補充體力。

  看著弱懨懨的小女孩,杜美玲也于心不忍了,追去廚房間問:“珊珊,這個孩子真有這么可憐呀?我們不管,她連飯都吃不上?”

  胡珊珊望天想了想,也可以這么說,便重重的點了點頭。

  杜美玲唉聲嘆氣:“那好吧,我們再收留她幾天,也怪可憐的。”

  于是照顧小女孩的任務又移交到了杜美玲身上,

  后來的幾天,小女孩跟著杜美玲早晨去菜市場買菜,看她跟攤主討價還價吵的口沫橫飛,晚上去花園廣場跳廣場舞,扭屁股晃腰,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很快的,小女孩把一個留守老太太的生活模式模仿的惟妙惟肖,

  原本就這樣也挺好,直到忽然有一天,二叔的一個伙計找來家里,火急火燎的對胡珊珊說:

  “大小姐,胡老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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