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子安也不能說，自家這位小徒弟最擅長的就是皇家子孫消消樂這種地獄笑話。
所以，他琢磨了一下，這才捏著棋子很是隨意地摁下。
“大哥，小弟粗通數理之學……”
李淵聞言一怔，看向王子安。
王子安精通數理之學，他肯定是知道的，據說就連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推崇備至，那個李淳風甚至以弟子自居。
可知，自家這位年紀輕輕的老弟的數理之學到底精通到了何種地步。
王子安這才淡淡地道。
“我這個小徒弟天性聰慧，性子堅韌，柔媚之中帶著一絲英武氣，命數太硬了，不適宜為你們皇家媳……”
李淵仔細審視著棋盤，小心翼翼地摁下一顆棋子。
“當真？”
“愛信不信，到時候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子安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摁下一個棋子。并借著李淵走神的功夫，不動聲色地把他之前十幾步就放下 將雙成的一個棋子隨手撥到一邊。
棋力不夠，技術來湊，反正輸是不可能輸的。
李淵原本還有些懷疑這狗東西又在隨口胡扯忽悠自己，可王子安這么一說，他反而有些不太敢確定起來。
但王子安的這個小徒弟，他是真的很看好，聰慧果毅，做事通透又有決斷，若是能嫁給高明，真的是挺好的補益，最關鍵的是，還能順便把王子安徹底綁到高明的戰車上，比李靖家的那個姑娘還合適。
他一邊琢磨著心思，一邊拿起棋子想要放到剛才看好的位置，給王子安來一個絕殺。但旋即手便停在了半空，看著王子安吹胡子瞪眼。
“我剛才的放這里的棋子呢……”
王子安一聽。
“哪里有，你肯定是記錯了……”
說著，手一伸，呼啦一下把棋子打亂。
“行，這一局讓你，我們重新來……”
麻蛋的，這群老家伙一個個老奸巨猾，下個五子棋都要提前十幾步布局，簡直不當人子。得想辦法蹭個棋術精通，不然自己這個老師傅就只能開門放徒弟了。
李淵見狀也不惱火，把棋子往往棋奩中一掃。
“算了，跟你這種臭棋簍子下沒意思，今日就到這里，改日再來找你消遣……”
王子安也不留他，樂呵呵地起身相送。
張婕妤和程穎兒，包括長樂也早就習慣了兩人交往的模式，一個是沒拿自己當太上皇，一個也是真沒拿他當太上皇。
老爺子自己喜歡，他們這些當晚輩的還能怎么樣啊——
李淵來的時候雖然是空著手來的，但是人家走的時候沒空著手走啊。
長安侯府在青海湖的葡萄酒坊終于見到成果了，就在昨天，酒坊的管事王大福終于讓人送來了第一批葡萄美酒。
王子安雖然提前給他們專門設計了又深又窄的酒甕，還給他們設計了可以傾斜放置的酒架子，給他們提供了蛋清法和魚膠法，但奈何時間段短，沒有足夠的發酵時間啊。送來的這些葡萄美酒，雖然看上去色澤鮮亮，口感也比長安市面上的要好一些，但在王子安看來，也就那么回事。
但李淵和張婕妤卻非常喜歡。
于是，王子安干脆大手一揮，就給安排了一車。
“嫂子，先喝著，回頭我再讓人給您送些口感更好的過去——”
“那我可真就等著了啊……”
張婕妤和李淵笑呵呵地走了。
這老兩口子，來自己這里也算是家常便飯了，沒有什么好稀奇的，王子安也沒往心里去，但第二天王子安便知道自己錯了。
“我真傻，真的……”
看著一群找上門來的老家伙，王子安后悔的想撞墻。不，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張婕妤這個便宜嫂子摁墻上……
他哪里能想到，那種濃詞艷曲張婕妤也敢傳出去啊。而且，不僅傳出去了，還順帶把自己這個“作者”給傳了出去……
一夜爆火！
比之前寫的任何以后詩詞都火，就連前幾天剛剛給李靖寫的《送衛國公李藥師及諸位將軍西征》的風頭都給蓋下去了。
影響如何，看看這群眉飛色舞的老家伙就知道了。
李綱，歐陽詢，陸德明，甚至就連宋載等國子監的幾位老夫子都來了。
“我說子安呢，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才情……”
已經七老八十，拄著拐杖都已經快走不牢穩的李綱，看著王子安，就跟看到什么西洋景似的，稀罕的不行。
“老夫歷經三朝，縱橫文壇數十年，從未曾見如此香艷卻又不落下乘者，子安，你這兩首詞，怕是要驚艷后世啊……”
他不說這么說還好，越這么說王子安越想死……
我真傻，真的，那么多正經的詩詞，我當時老老實實給她抄一首不就好了嗎，沒事調戲她干啥啊？
完了，我的一世清名！
“簾卷青樓，東風暖，楊花亂飄晴晝。蘭袂褪香，羅帳褰紅，繡枕旋移相就。海棠花謝春融暖，偎人恁、嬌波頻溜……”
這老家伙說著說著，還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了。
尷尬地王子安恨不得遁地而逃。
“長安侯，你這詞很有生活啊……”
見陸德明這老先生都開口打趣自己，王子安也不躲了，遇人不淑，跟一群老流氓你就沒法正經啊。
他有些認命地往椅背上一趟。
“還行吧，隨便寫寫……”
見他這幅認命的架勢，一群老家伙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子安的那兩首詩詞，雖然頗有稱道之處，也頗見王子安的才情，但濃詞艷曲，聊作酒后消遣尚可，怎么可能王子安昔日那些詩詞文章想提并論？
這群老先生只不過關心過甚，借機提醒罷了。
“聽說你這里新進了西域美酒，不僅色澤澄亮，沒有渣滓，而且口感香醇，回味悠長，乃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快，快上酒，讓老夫等人解解饞……”
王子安：……
早說來蹭酒的不就完事了嘛，沒事調戲我這個五好青年作甚——
一群老先生也不在客廳里，就在王子安后花園的涼亭里團團地坐了。一邊愜意地享受著王子安后花園特有的涼風，一邊品嘗著連太上皇都贊不絕口的葡萄美酒，談笑風生。
有的老先生喝得高興了，甚至還自己起身到一旁的園子里給自己摘一條碧綠的黃瓜，又或者是紅彤彤的西紅柿。
直到臨走的時候。
宋載才拉著王子安的手，語重心長地敦敦叮囑。
“長安侯，您年少有為，且記得要愛惜羽毛，濃詞艷曲只可偶爾戲為之，不可常為啊……”
王子安心中一暖，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多謝夫子提醒，是小子冒失了……”
其余幾個老夫子見狀，紛紛拉著宋載這個老實人打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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