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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太友好的此消彼長

  傍晚時分,燕北游到了。

  等他來了,恒昌殿內的旖旎風光早已過去,只剩下宇文君與黑獅子。

  初見黑麒麟,燕北游眸光火熱,柔聲道:“往后必成擎天一柱。”

  黑獅子卻是盤臥不動,未理會燕北游,生人勿近。

  宇文君開始泡茶,茶葉是雪域飄香,山茶偶爾喝一次頗有風味,卻經不起長久品嘗,如男人對女人的態度。

  兩人于茶桌對坐,茶香四溢。

  燕北游溫和道:“最美的花魁竟不曾來這里,我其實還好,倒是孤月閣諸多女子對那位很好奇,想知道有多美。”

  “此次皇都之行,安睡于美人榻上,想來也頗有滋味。”

  宇文君莞爾一笑道:“我與玉卿是清白的。”

  燕北游似笑非笑道:“誰信?”

  宇文君付之一笑,轉念言道:“我欲成立軍伍,叔叔可愿掛帥?”

  燕北游舉起茶杯的手微微抖動,些許茶水溢出,少年時他未曾有成為將軍的理想,他只想成為一個功力尚可的俠客。

  “認真的嗎?”燕北游淡淡懷疑道。

  宇文君點頭,言道:“宗派與軍伍一向分明,這些我知曉,成立軍伍之后,滌劍谷與孤月閣仍可獨善其身。”

  “軍中大小事宜,恐怕就得落在你頭上。”

  “待得張本初出關之后,他便在你手下歷練,逐漸讓張本初從幕后走向臺前,出自于白鹿書院,他有些統兵作戰的才華。”

  “南北世家,勢力龐大,恒昌宗若不做些樣子出來,恐難以服眾。”

  燕北游細微一想,覺得想法雖好,卻無處下手。

  宗門有宗門規矩,軍伍有軍伍章法。

  比較之下,宗門一心修行,叩問長生大道,軍伍殺伐果斷,主開疆擴土。

  燕北游沉聲道:“軍源一事,是個難題,江湖野游生性散漫,不適宜從軍,宗門弟子一心修行,心系明月,更不適合。”

  宇文君微微一怔,他將此事想的有些簡單了。

  疑惑道:“叔叔可有良策?”

  燕北游思來想去,搖頭道:“沒有,我并非出自于軍伍,此事真不知如何下手。”

  宇文君想了想道:“豢養門客,你覺得如何?”

  “門客從軍,也是個主意。”

  頂級世家,有門客成百上千不足為怪。

  燕北游尋思道:“倒是個主意,可軍費就龐大了,一者得給他們一個看得見的前途未來,二者,修行資源也得供應。”

  “其花銷是一個無底洞。”

  “且門客心性難定,多數以自身利益為主,鮮有士為知己者死的人,我們所做之事,力爭世間公平正義,與那些能人異士心中抱負背道而馳。”

  “人都是自私的,死于理想之人,古往今來為數不多。”

  唯獨建設軍伍一事難住了宇文君。

  悵然道:“此事我再細致斟酌。”

  燕北游不擅長出主意,也不再多言。

  宇文君將回來所做部署,一律告知燕北游,燕北游聞后,心中大受觸動,這已算是與南北世家正面攖鋒了。

  他有些興奮道:“甚好,是得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了。”

  宇文君眉頭微皺道:“要與世家抗衡,得有自己的諜報機構,軍伍戰士,這些都是硬實力,我們仍舊與人家相去甚遠。”

  燕北游咧嘴一笑道:“諜報機構我倒是可以成立,而今諸多宗門有意與我們交好,不如趁勢吸收一些附屬宗門,從中選拔人才。”

  “以功勛大小,給予修煉資源多寡。”

  “只是初期難以有所成效。”

  宇文君聞后,無悲無喜,萬事開頭難,也只能如此。

  應道:“那就有勞叔叔了。”

  燕北游大笑道:“這又何妨,只要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痛快,我有的是干勁。”

  “不過你得給咱們的諜報機構取個名字。”

  宇文君略作沉思,想起了玉溪鎮秘境里的深淵,應龍曾沉睡在那里。

  言道:“名曰盤龍,叔叔覺得如何?”

  燕北游仔細品味了一番,言道:“橫龍山有盤龍,寓意不錯,就它了。”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兩人許久未見,自然是要小酌幾杯的。

  南方大地,生機勃勃,南嶺書院落成以后,有不少北方學子遠道而來入學書院,令南人頗為長臉。

  讀書人就得有讀書人的姿態,入仕之前只求學問,入仕之后才是立場之爭。

  除卻北方學子入學外,更有諸多無法進入白鹿書院的學子,退而求其次,參與南嶺書院入學考試。

  此類學子無非就是希望日后頭上的敲門磚能更有份量一些,目前為止,還未曾有所成的學子入學恒昌書院。

  單論書院份量,恒昌書院可謂是最弱的一個,僅有一位窮經皓首的老人支撐,至于那位老人學問深淺,亦是未知數。

  比拼資源,恒昌宗終究是弱了一線。

  謝一鳴成為南方領袖后,力主休養生息,南北和順。

  爭取將殺顧雍用掉的那份文運給慢慢養回來,可此事漫長,少說也得十年之遙才可見成效,卻也因此讓謝一鳴有了施展才華的空間。

  深夜,書房內,謝一鳴與陳守心正在手談。

  “高志去了北方,意圖阻擊我家那小子,年輕的八顧之首開始出招了。”陳守心微笑道。

  謝一鳴落下一子,頓時令陳守心面色難看。

  “柏小衛的六疏十九策效果非凡,陳典不過是一只領頭羊,暗中仍有多數南方子弟入仕北方。”

  “陳典敗了便敗了,無關輕重。”

  陳守心尷尬道:“你就不怕那位年輕人有過激之舉?”

  謝一鳴老神在在,說道:“我所做之事,為萬民謀福氣,南人可去北方入仕,北人也可來南方為官,此乃大勢,他攔不住的。”

  “我們亦會照拂寒門,扶持弱小,我就不信他恒昌書院出的人才,能比我南嶺書院出的多。”

  “此消彼長之下,八顧之首又能如何?”

  “過激,他沒那個機會的。”

  陳守心癟嘴道:“這一局認輸。”

  謝一鳴心里卻認為很多人都輸了,若無宇文君橫在那里,興許諸多資源永遠都不會落在寒門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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