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道友你們的目標?”豐明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接著蹲下來探了探叔濁的靈脈,“此人的靈魂很混沌啊,原來是肉死癔魂啊。如今他的魂已經逐漸產生自我意識了,這具身體也快要成為他的了……”
豐明抬起頭看向歹炁,“是道友你們認識之人的身體嗎?”
“沒錯,這是小道士同門的一名師侄的肉身。”歹炁應了一聲,但是他的注意力卻始終在貫穿叔濁胸膛的那把長劍之上。
“這把劍又是……”豐明抬手想要觸摸那清冷長劍的劍柄,就在他觸碰的剎那,劍身直接化成了煙氣消散了,“欸!”
“劍消失了!”付鶇梟在后面發出了一聲驚嘆。
“幽冥笑蒼生……”歹炁微微瞇眼思考著,“看來那家伙也還活著啊……”
“道友知道那把劍?”豐明站起身來向歹炁詢問,“是不是也認得那劍的主人?”
歹炁回過神來立刻露出友好的微笑回應,“豐明前輩是想問那觀游道人嗎?”
“道友可曾見過觀游道人?”
“確實見過幾次面。”
“不愧是境凌山的道友啊。”豐明本來還想繼續追問關于觀游道人的事情,結果一個東西在他前方不遠處閃爍了一下,直接被他捕捉到了,“那個是!”
豐明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那微微發光的方向靠近,臉上也是格外欣喜。
“前輩如此興奮是找到想要的東西了?”歹炁看著豐明的背影問了一聲。
豐明將那發光的東西從地上撿起來接著扔進了他腰間的一個明黃色小布袋里,“這正是小道想要的東西,沒想到這里也能碰到,真是有幸。”
“是純石!”付鶇梟眼睛尖,雖然豐明收納的迅速但他依舊捕捉到了那發光之物的模樣。
“這就是前輩的任務嗎?”歹炁微微抿了一下嘴,豐明這人有些神秘,同其為敵搶奪純石絕對不是一個好辦法,不如和平處理這件事。
“抱歉道友,小道不能透露太多。”豐明從付鶇梟的反應上就看出了歹炁他們對自己手里純石的想法,他不想多說什么,免得出事。
歹炁也察覺出豐明這人是不會輕易把純石交出來的,他眼睛微微一轉表現的極度嚴肅認真起來。他沖著豐明微微拱手鞠躬,“前輩實不相瞞,小道士一行也是沖著這純石而來。希望前輩能將這純石先交給境凌山,日后我們一定加倍回報前輩你任何需求。”
“小道友,這次恐怕不行。這次的任務對小道也是很重要的,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豐明轉身要走,歹炁急忙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豐明前輩,小道士本不想說明原由,但這件事關乎整個古傲的存亡……”歹炁表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的聲音也放緩變小了一些,“前輩我們能否借一步說話。”
豐明被歹炁的這個謹慎表現惹得好奇,最終還是妥協并跟著歹炁去一邊談論了。
“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云其卿疑惑地看著歹炁和豐明離開,他心里總覺得歹炁要搞事,更是不理解歹炁這樣的人是怎么做師叔的,明明年紀比他還小更是一點不成熟。
付鶇梟將地上的叔濁放平,他接著用手湊近叔濁的鼻底感受到了微弱的鼻息,“蔣清這里還有呼吸,云師弟你會治愈術吧,先把他胸口這里的劍傷治療一下。”
“我知道了。”云其卿看著蔣清如今這具身體心里也是疑問重重,當時蔣清的肉身應該完全消散了,為何如今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又成為了肉死癔魂呢?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他真的很好奇。
云其卿同樣好奇付鶇梟這個家伙,當初藥人進入境凌山的時候他就知道付鶇梟是個藥人了。之后的日子里一有碰面他也免不得多觀察幾眼。與其說云其卿好奇付鶇梟,可能云其卿更好奇藥人這種存在吧。
“……”付鶇梟感受到了云其卿時不時抬頭瞥向他的觀察目光,他終于抓住時機對上了云其卿的視線并開口問,“師弟,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云其卿手上的治愈術未停,他直接問道,“那些同門都是在你身邊死掉的,你不難受嗎?之前見你們相處的關系都還不錯,我以為你會為了不被誤會沒有感情而表現的更情緒化一些。但付師兄你現在看上去卻挺平靜的,一點情緒反應都沒有,既沒有忍耐的失落,也沒有對他們死亡的悲傷。”
付鶇梟用手指輕輕抓了抓臉頰,“我心里其實很難過,但可能表達不到表面上來。”
“我聽說藥人都會被摘去真實感情,付師兄你以前也經歷過嗎?”云其卿又問。
付鶇梟的視線移開看向了叔濁的臉,他回道,“沒有明顯感情是每個藥人從記事開始就要被訓練的,大多數煉化藥人的修士為了控制手下的藥人幾乎都會這么做。當然也有不被摘除感情的藥人存在,但這些也都是我從藥人那邊離開以后才了解到的。
當然,我是那不幸被摘除了感情的藥人之一,蔣清他也是。我來到境凌山后,六師叔他幫我和蔣清重新將感知情感的能力找了回來,所以我才想好好回報六師叔。”
“……”云其卿沒有再說什么,他心里還是蠻佩服覓子信的。畢竟讓沒有感情的藥人重新表達出喜怒哀樂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治療好叔濁胸口處的劍傷之后,云其卿也拿出了歹炁路上遞給他的一枚儲物戒指。云其卿將戒指表面對著地上的叔濁一碰,叔濁的整個身體也便被收納進了戒指之中。
又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歹炁一個人回來了。
“七師叔。”
付鶇梟比較好奇他們談論的結果,是最先湊向歹炁的。云其卿則是在給受傷的境凌山弟子治療。
歹炁和付鶇梟說了兩句后就朝著云其卿這邊靠近了過來,“人已經收起來了?他身體什么的沒事吧。”
云其卿直起身子來看向歹炁,態度也是十分認真,“他的身體沒有問題也已經做好了處理,給你戒指。”
歹炁接過云其卿遞過來的戒指,嘴角微微揚起了彎度,眼下的邪紅也帶上了一抹壞意,“哥哥的態度好認真,真像個得力的下屬呢~”
云其卿認真的態度瞬間被打破,“歹炁你——”
“云師弟!冷靜冷靜!”付鶇梟趕忙跑過來拉住準備揮拳擊打歹炁的云其卿勸阻,他甚至也沖歹炁這邊勸說,“七師叔任務期間你好歹正經一點啊!”
歹炁挑眉看向付鶇梟,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現出一副責怪神情,“師侄,有些時候別人的家事最好不要管。”
“家事?”付鶇梟稍作思考,等他迅速理清楚云其卿上上下下的家庭關系和他們之間的矛盾之后,他嘴里就像是吃了泥巴一樣苦澀,“啊這……”
云其卿掙脫付鶇梟的拉扯執意沖向歹炁,他大吼著,“什么家事!我們可什么都沒有同意!不算就是不算!我是不會承認的!死也不會唔——”
“云師弟冷靜啊冷靜!”付鶇梟明白云其卿心中的憤怒,畢竟這種事情放他這里他也是不能接受的。但他現在只能拉住云其卿,畢竟惹了歹炁后,被折磨就是個長久過程了。這家伙他可小心眼了!
歹炁抬起一根手指,他身后的空氣扭曲迅速形成了穿身漩渦。他拿出一個明黃色的小布袋在付鶇梟和云其卿眼前晃了一眼,“走吧,我們先回境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