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閣只是一個小餐廳，消費不高，只是一些家常小炒，大家普遍混得不怎么樣，自然不會去太過昂貴的餐廳聚會。
或許是因為好久沒見，話題盡是之前校園的趣事兒，誰和誰談戀愛啊，誰和誰修成正果了，誰如今是企業高管，誰混得比較慘——
之前的徐朝涵也在他們的談資之中，如今正主兒坐這兒，曾經無意中嘲笑過徐朝涵的還是免不了一份尷尬。
徐朝涵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之前還以為你喜歡人家陳悅，沒想到是打著曲線救國的目的，搞得大家很懵啊——”
魏晨楠容貌一般，在學校的時候知名度很高，掛科數不勝數，勉強畢業之后，如今在一家工廠做技術員，混的一般，也沒有了曾經的年少輕狂。
看到陳悅找話題幫徐朝涵融入這個圈子，魏晨楠笑著打趣。
哪怕不是曾經的徐朝涵，他也是老臉一紅。
“原來太過自卑，費盡了心機手段，只是想湊到楚大美女的圈子里，奈何不爭氣，現如今差距太大，我已經死了心了——”
徐朝涵表現出一副頗為遺憾的模樣。
既點明了我現在沒什么其他念頭了，也維護了楚歡的面子。
楚歡笑吟吟的看著徐朝涵。
一雙美眸頗為玩味。
雖然曾經因為性格原因，她的追求者不像是其他美女那么多，但是悍不畏死的牲口還是很有一些的，對于這場面也不算陌生。
“聽陳悅說你現在混得不錯，現在在哪兒高就？”
林彤好奇的向著徐朝涵問道，單純只是好奇，沒有想捧高踩低的意思。
之前徐朝涵說自己是無業游民，在場所有人沒一個人相信。
“前兩年辭職了，現在真的是無業游民，只是做做自媒體，拍個視頻而已，小打小鬧，勉強能維持個溫飽。”
徐朝涵只是說了個大概，沒繼續深入，他并不想自己的網絡身份和現實身份掛鉤。
當網紅當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自媒體？網紅？”
這是如今大眾社會對這群主播最普遍的認知。
“行啊，你在那個平臺發視頻？我欣賞欣賞——”
這個職業雖然如今在社會上已經很普遍了，但是在普通人的認知中還帶著一絲神秘和新鮮感，林彤不追劇不看電影，平常就是喜歡刷視頻，B站和各種短視頻軟件都有下載。
“在抖樂。”
徐朝涵有些牙疼，歉意的看著林彤笑了笑，然后說道：“剛剛起步，羞于見人——”
說著拱了拱手，示意對方放過自己。
“別啊，沒關系，我自己平常也玩兒抖樂的，現在有100多粉絲了，你總不能比我還慘吧……沒關系的。”
林彤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然后登陸抖樂，都是一些家常溫馨小視頻，播放量最高的一個視頻不過兩千多。
周圍人聞言紛紛拿出手機。
甚至就連楚歡也拿出了一款時下最新款的手機，打開抖樂后臺，粉絲赫然是13萬多。
“哇，大網紅啊——”
眾人一片驚嘆。
確實，現實中的普通朋友驟然間出現一個粉絲級別過十萬的主兒，那種網絡和現實的之間的碰撞，很容易讓人感覺恍惚。
“這個算是我們公司的運營號，公司投錢維護的，像是我們拍視頻效果好的話，都會有獎金獎勵和補助，不是我的私人號。”
楚歡解釋道。
徐朝涵看了一眼。
確實楚歡沒撒謊，很多視頻都是楚歡和同事之間的辦公室趣事兒，公司的品牌宣傳如今進駐各大短視頻領域也不是新鮮事兒了，甚至一些很嚴肅的新聞媒體都已經進駐了抖樂。
“這樣也很牛啊，十幾萬粉絲，朝涵你的ID是什么？讓楚歡帶帶你拍個視頻，漲漲粉——”
有人幫徐朝涵出謀劃策。
對于自己不懂的領域卻很想發表我很了解的見解。
大網紅帶人漲粉這在視頻創作領域已經屢見不鮮了，不見那些大網紅每個人都有一幫所謂的徒弟么？
都是走師傅扶持徒弟，徒弟擴大師傅影響力的路子。
不過對于這個提議，楚歡卻面露難色。
“這是公司的運營號，宣傳的都是品牌形象——”
總之就是一句話。
“不好意思，真抱歉，這個忙我無能為力。”
看著楚歡不太自在的望著自己，徐朝涵笑著擺了擺手。
“沒關系，理解。”
徐朝涵是真的不太在意，以推廣為目的的視頻創作有的可能會收獲效果，但是普遍性效果不強，除非是那些頭部網紅的拍攝才會讓人感興趣。
徐朝涵看了一下楚歡的視頻，都是一些帶著宣傳目的的視頻推廣，演技不在線，內容沒新意沒深度，就連拍攝畫面都是搖搖晃晃還能聽到背景嘻嘻哈哈的聲音。
如果不是大美女的流量加成，這些視頻的播放量能不能過萬都是個問題。
即便是這樣，楚歡置頂的流量最高的一個視頻，也不過剛過百萬級別，而且這種百萬級別播放量的視頻，就倆。
“朝涵，你的抖樂號是什么，大家單純只是好奇而已，干嘛藏著掖著——”
陳悅看著徐朝涵的表情有些好笑。
看徐朝涵一再推辭的模樣，她大概能意識到徐朝涵拍攝的什么內容。
不會是什么老鐵666，我草無情之類的內容吧？
想到眼前看起來頗為溫和和淡定的徐朝涵有可能在網絡上聲嘶力竭的高喊老鐵，她就忍不住想笑。
腦補的魅力就在于此。
徐朝涵有些為難。
雖然大家都是同學，但是他不想站在聚光燈下，那些會說保密的人都是扯淡，一件事情當另一個人知道了那就肯定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而當三個人知道后，很快，大家都會知道。
或許是看徐朝涵為難的模樣，陳悅笑嘻嘻的饒過了徐朝涵。
內心想的估計就是徐朝涵可能真的混的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好。
沒什么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有些感嘆同病相憐。
倒是楚歡很敏感。
看著徐朝涵始終平靜溫和的笑容，大概能猜到了什么。
一頓聚餐，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
楚歡的頭像是大學時代的一張照片，清冷淡漠，站在荷花池邊盈盈而立。
過了片刻，手機突然嘟嘟震了一下。
徐朝涵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讓我猜猜，你的粉絲肯定很驚人吧？”
徐朝涵微微有些錯愕，抬頭看向正對面的楚歡。
楚歡笑了笑，然后消息撤回。
她只是想告訴徐朝涵。
她不是個傻瓜。
看到徐朝涵驚訝的表情，楚歡沒繼續發消息，而是在內心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是她在職場上鍛煉出來的眼力。
她很自信。
徐朝涵笑了笑沒有說話。
任她再自信，也不會聯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有些惡趣味作祟，徐朝涵偷偷搖了搖頭。
楚歡倒是一瞬間有些錯愕了。
在她面前打腫臉充胖子的人很多，但是在她面前藏拙的，卻是一個都沒遇到過。
正懷疑間。
突然對面徐朝涵的手機響起。
徐朝涵接通。
“搞定了？”
“嗯，你辛苦了。”
徐朝涵依舊平靜，但是內心，卻終歸不是波瀾不驚。
如今，哥們兒有錢了？
一個念頭，猛然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