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跟小雨往舊酒客棧走去。
現在昆侖外，熱鬧了很多，天上時不時就有強者飛過。
周邊也容易有一些斗法的身影。
好像只要不怎么嚴重，昆侖都不會插手。
這里很多人其實都不是昆侖的，大多是他族提前過來熟悉環境。
有些人的術法，跟環境有關。
“我感覺不公平，這機緣戰就是在歧視我們大地麒麟族，不在地上不是讓我們放棄優勢嗎？”突然的聲音傳到江瀾跟小雨的耳中。
是邊上有大地麒麟路過。
“別說了，母神都沒有說什么，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說話的是女性大地麒麟族。
“那也得讓人問問，不然我們缺乏優勢，那就是全族進入劣勢。”男性大地麒麟族忿忿不平。
江瀾頗為好奇，機緣戰臺會不會連接大地。
理論上是會的，畢竟上通天界，下達幽冥。
連接大地是正常的事。
當然，天界跟幽冥都是通道，要說不連接也情有可原。
可這樣大地母神會同意嗎？
好像不會。
可大地麒麟族站在大地上優勢又大的離譜，因為戰臺的緣故，空戰都無法展開。
所以別人失去了優勢。
這...
應該有個均衡吧。
“龍族擅長水戰，按他們這么說，是不是還要加上大海？”小雨問邊上的江瀾。
聽到這個江瀾覺得也是。
天人族應該擅長空戰，天羽鳳族擅長火域交戰。
如此看來，大地麒麟族離開大地也情有可原。
這么一說，最占便宜的好像是昆侖。畢竟正常環境昆侖是最適合的。
畢竟昆侖以人為主。
但是昆侖占據優勢，其他人應該也不會在意，上通天界下達幽冥的事就是昆侖弄出來的，所以羲禾帝君根本不在意輸贏。
他就是想借助這件事達成他的目的而已。
江瀾感覺這些人做事，都不怎么簡單，修煉不到八百年的他，若是經常參與這些人中，很容易陷入陷阱中。
要實時戒備。
路上江瀾跟小雨聽到了轟鳴聲，接著有刀光劍影傳遞過來。
是舊酒客棧方向。
“有人在客棧鬧事？”小雨有些好奇。
她自入門就知道客棧不簡單，客棧老板非常了得。
她去買酒也不會有絲毫的放肆。
當然，哪怕是普通店，她也會不會多做不必要做的事。
只是買東西而已，又不是來炫耀身份。
“好像不是其他人鬧事。”江瀾看著刀光，知道交手的人是誰。
很快他們靠近了客棧，動手的是八太子跟客棧少年。
兩人在比刀。
大地麒麟族焰惜云躲在一邊觀看。
“大哥哥，大姐姐。”焰惜云看到江瀾他們過來立即問了聲好。
“敖滿他們在干嘛？”小雨問道。
這兩個雖然很經常吵架，但是很少看他們打起來。
“哥哥跟小哥哥在試驗刀法，他們好像在學完后，出現了分歧。”焰惜云解釋道。
江瀾頗為意外，看來少年是在調整傲龍三刀。
隨后他看了過去，八太子的刀很順暢，而少年的刀同樣順暢，只是跟原先有了微妙的變化。
已經修改成適合他的了。
“如此看來可以試圖教他們核心了。”江瀾心里想著。
核心也需要修改一下，不固定，留下分支點。
如此也能讓少年從中領悟到屬于自己的東西，目前來看少年有這種天分。
一時間江瀾感覺這些人天分高的可怕。
八太子跟少年從地上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打到地上。
一開始還是在較量刀法，后面就是少年單方面挨打。
“停下。”客棧少年立即叫停。
“不是打的好好的？”八太子已經把天刀換做方天戟。
此時的他扛著方天戟，雷霆遍布周身。
“你是在公報私仇。”少年盯著八太子說道。
這是用修為壓制人，哪里是比刀？
“不，我是在打醒你，你對天羽鳳族有誤解，我在解救你。
讓你明白，復雜的感情無法打動天羽鳳族，只有有力的方天戟才能征服天羽鳳族。”八太子說道。
“大哥哥也沒像你說的那樣三更半夜去埋大姐姐。”少年說道。
“你懂什么？我姐也有人復雜的情感，跟姐夫恩愛有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乃天仙佳配。
你跟天羽鳳族是什么？
一個在天上，一個明明可以在更高的地方，卻站在地上仰望。
少年郎，低頭看看。
你會發現你仰頭看到的人，其實都在你的腳下。
這是我姐夫教我的。”八太子說道。
一邊的小雨抬頭看向江瀾。
仿佛在問“師弟你都教敖滿什么了？”
我只教了刀法，江瀾心里回答。
焰惜云下意識的躲到小雨那邊。
似乎覺得八太子會打她，都是江瀾教的。
看他們不打，小雨則對他們揮手。
她來看敖滿弟弟了。
“天仙了？”
客棧中小雨看著敖滿有些震驚。
好快。
江瀾并不驚訝，八太子有六縷機緣在身，外加先天仙靈自然會比尋常人快不少。
小雨有她母后的饋贈，加昆侖大勢以及瑤池。
也不會慢的。
不過小雨出生至今，有八百五十年左右，如此才真仙初期。
而八太子出生至今應該七百年左右，卻達到天仙初期。
可以說，沒什么人可以與他相比。
先天仙靈，就比其他人節省了六百年。
“對啊，剛剛晉升，還在熟悉境界。”八太子有些可惜：
“要是我還在真仙圓滿，幾十年后的機緣戰肯定能贏。
現在就不好說了。
別人進入天仙初期不知道多久，我現在連境界都不熟悉。”
“這條龍在炫耀。”少年拿了一些花生過來說道。
七百年天仙，確實可以炫耀。
小雨笑了笑，七百年天仙是很厲害，但是吧...
她瞥了一眼江瀾，弟弟始終是弟弟。
“大哥哥，你覺得我們刀法是不是少了什么？”少年坐在八太子身邊問江瀾。
“是少了。”江瀾回答。
“那后續能學到嗎？我感覺這個刀法特別好用。
少年郎天賦不夠，感覺不順暢。”八太子說道。
他可知道姐夫認識無雙拳神。
所以姐夫說的話，通常都是對的。
“可能需要等時機吧。”江瀾回答道。
八太子明白了，能夠學全，但是不是現在需要等一個適合的機會。
至于是什么時候，就不知道了。
小雨若有所思。
刀法。
隨后她又看了看被放在桌面上的天刀，覺得自己已經猜出來了。
“對了，機緣戰的時間可能要定下了，大概是三四十年后。”小雨好心提醒道。
八太子松了口氣，他還能習慣這么多年。
少年沒什么感覺，焰惜云跟柜臺的紅雅也沒什么感覺。
她們確實也沒感覺什么壓力，那位無雙拳神好像沒有任何要求。
而且只看重八太子跟少年。
下午。
拿到好酒，江瀾就帶著小雨回到了第九峰。
回來前他提醒了八太子跟少年，讓他們有空可以念一下那個名字。
八太子瞬間明悟。
所以下一次可能會有收獲，最近一直沒去找拳神，錯過了下一步的教學。
其實江瀾只是想早點把東西教出去。
休息幾個月，他打算跟師姐前往瑤池，帶師姐頓悟。
他準備了差不多了，可以去完成最后的一步。
因為是最后的圓滿，他有一定可能會再次引動異象。
但不用太擔心，沒有人可以確定他是否進入大羅。
哪怕確定了，素律魔祖他們也要試探一下，結果并未有任何變化。
“師弟要教核心了？”路上小雨好的問道。
“是核心，不過需要做一些變動，而且不會輕易被他們用出來。
需要一個過程，以及一部分的理解。”江瀾說道。
他會把核心放在分歧點上，沒有定向少年就容易延伸屬于自己的東西。
八太子隨心就能使用出傲龍三刀的前兩刀。
如此就給了他們一種領悟創造的機會。
比直接傳授要好一些。
以他們的領悟力，應該能快速找到正確的路。
“所以敖滿一直用傲龍三刀切野味？”小雨望著江瀾。
天刀也是刀，江瀾心里想著。
隨后便讓師姐準備，過幾個月要去瑤池。
院子中敖龍雨在玩心神院子，額頭經常被冰蟬撞擊。
“師姐正常模樣下玩心神客棧，倒是少見。”
江瀾手持木劍輕聲說道。
“這樣精神比較集中。”敖龍雨說道。
江瀾看著貌美的師姐，感覺精神不那么容易集中。
他本不會如此，但是看到師姐他就仿佛下意識保持著平凡。
若是沒有師姐存在，他或許會一直站在高空，缺失某一些情感。
如此便不算真正的圓滿。
剝離的圓滿是殘缺，融入平凡的圓滿對他來說才是真的圓滿。
拋棄親人，愛人，看似能夠走的更遠，更高。
可終究脫離不了過去，回顧往昔，心中不一定會后悔，但一定會有遺憾。
而接納一切，不愿意拋棄，這些東西或許會成為弱點，影響未來。
但是這就是責任，了無牽掛不是他想要的。
兩個方向哪個更好？
談不上好壞，更多的是選擇。
他選擇背負責任，選擇正常的情感，選擇了師姐。
好比師姐也選擇了他。
如此，他們的世界因彼此改變。
歷經風雨，始終如一。
“師弟，你在想什么？”敖龍雨赤腳落在桌面上，順勢坐下，整個人傾斜到前方，額頭撞在了江瀾額頭上。
似乎要近距離對視。
“在想要是沒有跟師姐成婚，我的生活是什么樣的。”江瀾伸手摸了下敖龍雨的臉說道。
“一定是孤獨的，安靜的，院子中沒有聲音，只有師弟坐在這里，面朝藍天不起波瀾。
如同歸隱的老者。”敖龍雨說道。
“那師姐呢？”江瀾問。
敖龍雨沉默了下道：
“應該是寂寞的，冷淡的活著，不會笑，不會惦記人，不懂歡喜。
沒人在意，沒人心里有我，比師弟還慘。”
江瀾看著敖龍雨，隨后輕輕抬頭碰到了嘴唇。
敖龍雨沒有說話，慢慢的軟在江瀾懷里。
“嗯。”江瀾頭被什么東西撞了下。
“師弟怎么了？”敖龍雨退開問道。
“師姐的龍角戳到我了。”江瀾看著長出龍角的敖龍雨說道。
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龍角，敖龍雨惱羞成怒指著江瀾道：
“師弟你太沒禮貌了。”
江瀾：“.......”
這龍難道覺得踩在桌面上是禮貌嗎？
無知。
一個月后。
昆侖公布了機緣戰的時間。
三十年后。
對江瀾來說，只有三十年的時間了。
他要在三十年內，完成最后頓悟。
應該是夠的。
不過這次涉及到晉升，或許會多花費一些時間，但是不至于不夠。
今日，江瀾來到第九峰之巔。
師姐已經率先回了瑤池，他來跟師父打個招呼便打算前往。
“去瑤池？”莫正東看向江瀾。
“嗯。”江瀾點頭。
沒有解釋什么。
莫正東也沒有多詢問這個問題，但是還是有所察覺。
“在第一峰有收獲嗎？”他問了第一峰的事。
因為一直在商量機緣戰時間，需要設定一系列合理規則，花費的時間多了一些。
這一次對各個勢力來說都很重要，需要公平一些。
當然，只是相對公平。
而這期間他沒有時間來詢問江瀾在第一峰的事。
“有收獲，但是也有很多疑問。
或許機緣戰之后，能夠得到答案。”江瀾猶豫了下問出了關于第一峰的問題：
“師父知道有人在第一峰洞中見過昆侖老祖的留言嗎？”
“掌教知道。”莫正東直接回答了江瀾問題，隨后繼續道：
“但是沒有去回應，他要走自己的路。”
江瀾明白了，所以羲禾帝君把這個讓給他？
因為他是昆侖弟子，所以得到古御西宮神位理所當然。
這么說古御西宮的饋贈還在，他能見到古。
他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知道的越多，得到的越多，最后擔負起來的東西也越重。
告別師父后，江瀾便御劍往瑤池而去。
離開前他希望師父能讓妙月師叔過來幫他維護陣法。
對他后續的道有一些幫助。
只是維護，所以不用付什么代價。
頂多是麻煩師父。
這是沒辦法的事，希望師父以后能夠理解。
迎著風，江瀾靠近瑤池，此次進去是絕仙圓滿。
出來時，他將是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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