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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六章 借劍

  代表著生死和逆轉的濁世大地之力。

  衛淵突然開始慶幸,慶幸自己剛剛沒有用這一道濁世的道果去開辟生死之界,而是直接靠著因果完成了生死之境的最后一步,否則的話,在這里,根本就沒有辦法可以破開此次劫難,也沒有辦法應對渾天。

  剎那之間,濁世之力,生死流轉。

  衛淵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道道果飛速地消融匯入了渾天的眉心位置。

  道門上丹田泥丸宮。

  天腦者,一身之宗,百神之會,道合太玄,故曰泥丸!

  剎那之間,氣機交錯,元氣流轉,恐怖的氣機碰撞讓周圍的天地法則都散發出磅礴的流光,似乎要發生某種可怖的變化,衛淵指決變化,右手低著渾天眉心,左手指決低著自己的手臂,緩緩下壓。

  雙目之中,神光流轉,嘴角鮮血留下。渾天眉頭皺起,口中發出一聲沉聲低吼。

  忽帝猛地起身,下意識想要開口讓衛淵收手,卻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神色痛苦,淚流滿面,而濁世大尊更是未曾想到這樣的變化,眼前這一幕,就仿佛是衛淵竟然在關鍵之時,絕地反擊,而如此反擊,竟然連曾經無可匹敵的渾天都已經受傷不輕!

  下意識想要出手阻攔。

  卻是被星光糾纏,而后前方那道人袖袍猛地一掃,明明是已經中了暗算受傷的狀態,竟然強行糾纏無數的因果,其中甚至于還有渾天的因果,兩者交錯變化,猛地變化,在阻攔住了濁世大尊的時候,在衛淵的眼前浮現出了一道道的畫面。

  似乎是因為他和渾天的因果糾纏,再靠著濁世大地道果的引導,本能地指向另外一處。

  他和渾天一起循著因果的走向,'看到了身穿黃衣的溫和女子嘗試突破層層的困境,了,獨自經歷了無數的難關,不止一次地受傷,不止一次地險些重創,最終找到了一處大陣,似乎她看著那陣法安然許久,閉了閉眸子。

  似乎下定決定,稍稍握了握拳,語氣輕快自語道:

  ‘那么,元。’

  她帶著些許的微笑垂眸:

  ‘我就等待著,你在未來來救我啦。’

  她獨自走向一處大陣,而后陣法打開。

  衛淵和渾天看到”了這個陣法最終散發出了磅礴的力量氣息。

  看到陣法猛地變化,另一處開啟,而后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黑發的媧皇沖破了陣法,得以脫困而出,媧皇出陣之后似乎微有詫異,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來的,旋即就察覺到了整個大荒和昆侖的天崩之局,來不及去查看情況,就已經離開。

  于是陣法緩緩閉合。

  兩座陣法,最終朝著內部籠罩,層層疊疊的法門符箓,將穿著淺色長裙的女子罩入其中。

  于是她再不曾出來。

  這也已經是,足足六千余年前的事情。

  正是媧皇為何能夠從之前困住她的陣法離開的緣由。

  衛淵心中悲愴,而那邊的渾天同時低沉怒喝,神色痛苦忿怒。

  “不,不對!”

  衛淵眼眸亮起。

  渾天卻忽而猛地握拳!

  那無數層層疊疊的因果,竟然自中間,全然斷裂,濁世大地的道果已然盡數被消耗,但是渾天卻并未曾如圖衛淵所預料的那樣蘇醒,而幾乎是瞬間,衛淵就明白了原因究竟是在哪里——

  濁世大地,太弱了。

  亦或者說。

  渾天,太強大了!

  立于最初,象征著天地未形,混沌未開,萬物未生,混沌之時,陰陽未判,以及最后的渾沌超脫,萬物創生,區區單一道果,連清濁合一的狀態都不是,根本沒有辦法對這個層次的巔峰強者產生影響。

  哪怕只是他真靈離去之后的身體。

  同樣,不可能。

  肉身不壞,萬法不侵!

  濁世地尊,你他么就不能夠再強一點嗎?!爭氣點啊混蛋!衛淵咬牙。

  和似乎反倒是被激怒的渾天猛地對招。

  氣機激蕩,諸多法則流轉于蒼穹之上,照亮于幽微,讓虛空之中多出了絲絲縷縷幽深玄奧之感,衛淵再忍不住,鮮血滴落,恰好飛落于渾天的眉心,這一下強行出招對決,直接就是最為純粹的根基上的硬碰硬,來不得半點的僥幸。

  衛淵功體激蕩,周身氣機開始暴動。

  此刻的巔峰狀態本來就只是暫時的。

  而且,萬物萬法,大地為基。

  此刻分出了一道道果,原本穩定的氣機猛地開始崩塌,維持住的巔峰氣焰也開始朝著下方飛速墜落,雷火道果也有分離的趨勢,畢竟是直接失去了基礎,又硬接了渾天的一招,更是直接震得衛淵的道果鼓蕩,隱隱然有直接從身軀之上離開,飛身而出的趨勢。

  從旁人看來,就仿佛是衛淵硬接一招而遭遇重創,連功體都要崩潰。

  剎那之間,衛淵已然像是失去了之前那種制衡最強的基礎。

  只是留在虛空,捂著自己的傷口,喘息急促。

  這明明已經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就算是這個層次的存在已經是極為難以隕落,但是抓住如此的關鍵時刻出手,也必然可以直接將其重創,甚至于將其打得肉身粉碎,不得不真靈轉世也是極有可能的。

  只是不知為何,渾天卻沒有追擊。

  強橫無比的男子只是無聲無息站在原地,不攻擊,也不防御,似乎是之前受了點傷勢,但是整體的氣焰卻仍舊強大無比,絲毫沒有降落,和衛淵此刻的狀態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而沒有誰察覺到,方才滴落他眉心的鮮血,無聲無息匯入其中。

  濁世大尊連連催動,渾天都無法攻擊,來不及去查驗是否是這一具渾天之軀發生了什么變化,只得心念一動,直接移形換影,和渾天位置交錯變化,讓渾天出手,去攔截天帝,而他則是帶著決然的殺機,直接殺向衛淵。

  在短短時間內,竟然就已經修行到了如今的地步!

  更可以讓渾天之軀發生某些不可說的變化。

  這是變數!

  是不在把握當中的變數!

  變數,就應該抹去!

  這一招凌厲果絕,毫不留情,而渾天舍棄了衛淵,直攻天帝,不再有先前出現的遲疑,不再有先前出現的異狀,而是決然霸道,絕不留情的模樣,但是毫無疑問,渾天的功體出現了些許的問題,出招的時候,力道和氣韻都比之前弱了幾份。

  而這樣的變化,更是堅定了大尊除去眼前那重傷道人的決心。

  “留下吧,天尊。”

  大尊聲音平和,出手的時候,卻是不再以輕蔑的語氣稱呼衛淵,出招的時候,似慢實快,令周圍仿佛陷入了蒼蒼茫茫一片虛空當中,隱隱映照出諸多法則,空深幽玄,仿佛要人墜入無間。

  禹王大怒,手中的軒轅劍直接握緊,踏步,就要將劍甩出。

  而大羿早已經搭弓上箭。

  伏羲暴躁地撓亂頭發,咬牙切齒,不斷地破口大罵:“臭傻子,蠢貨,臭小子!”

  “沒有腦子的竹竿子。”

  “就知道給老子闖禍!去死吧!”

  “等你回來我一定把你按在地上揉圓搓扁個一千遍啊一千遍!”

  破口大罵,還是準備出手。

  先天八卦概念早已經流轉變化,玄妙莫測,面對著濁世大尊,也不可以留手,一出手就是神牢天劫的手法,但是濁世大尊出手,凌厲可怖,速度更是僅次于因果,更是占據了先手,眾人根本援助不及。

  只能看著無數幽深之物,仿佛連光芒都要吞噬的幽玄氣機要將道人吞噬。

  而濁世大尊的手掌緩緩壓下。

  讓時空發生扭曲,速度仿佛緩慢,動作舒緩,但是卻讓萬物直接寂靜,甚至于可以看得到一道道光緩緩流過的軌跡,眾人的攻擊靠近的時候,就自然而然變得緩慢凝滯,簡直像是一場幽深異常的夢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掌緩緩落下。

  就在這個時候。

  忽而有流光變化莫測,燦爛恢弘如圖星海。

  袖袍鼓蕩的聲音平淡落下。

  一只手掌直接扣住了大尊的招式。

  幽深空洞仿佛最為死寂之地的氛圍剎那之間微頓,破開了一道一道的空洞,讓星辰流轉變化,逸散于其中,于是萬物凝滯的氛圍剎那之間散去,天帝平淡地站在道人身前,直接接下了來自于大尊的招式。

  濁世大尊微微斂眸:“帝俊.....”

  神識一掃,后方的渾天此刻被一顆顆星辰鎖定,短暫甚至于無法掙脫出來。

  濁世大尊道:“....沒有想到,帝君是要保他?”

  “難道是打算試試看我二人聯手嗎?”

  天帝神識掃過背后重創,功體不穩氣息沖突的道人,平淡道:“他,本座保了。”

  “你二者.....”

  “齊上吧。”

  天穹之上,磅礴黃天猛然散去,天地之間,浩宇清平!

  唯獨一顆顆星辰散去了原本的光芒,不知不覺已經靠近了大荒的大地,顯露出了星辰那種壯闊浩瀚,蒼茫古樸的洪荒氣質,讓整個大荒都陷入一種奇異的感覺,星光散去,方才是群星之主全力爆發的姿態。

  雷澤龍神察覺到一股股無形的力量。

  哪怕不是主動干涉空自己自己,都讓自身的血脈和血肉有種激蕩的感覺。

  撕扯的引力,恐怖的蠻力。

  大尊瞳孔收縮,一直以來,天帝無法真正意義上展開群星之力,是因為這恐怖的權能也會對大荒昆侖世界本身帶來可怖的傷害,就像是之前他喚出百萬的濁世神魔之兵一樣,此刻祂心中已經出現了退卻之意。

  看著身穿黑色華服,右臂微攔在那道人面前,神色冷淡清冷的天帝。

  哪怕是心中冥冥中有所感覺。

  這或許是距離他殺死元始天尊最近的一步。

  也終究還是選擇了退一步。

  淡笑道:“那就算了,以二敵一,本座還不如天帝這般的下作。”

  帝俊平淡道:“以一敵二,本座倒是樂意得很。”

  大尊心中忌憚,忽而出手,和渾天二者同時朝著天帝方向出手,只是卻忽而變招,直接襲殺此刻不得不凝神靜氣壓制住自身各類道果崩潰的衛淵,讓帝俊不得不回防,而后忽而縹緲變化,踏步虛空,顛倒清濁。

  身軀縹緲散去,放聲大笑:“那么,天帝,此次的交鋒,也是甚是愉快。”

  “他日若有機會。”

  “定然回報。”

  剎那之間,已然氣息遠去,竟是直接從清世的南海要離開,就在此刻。

  天地之間,忽而有平淡清朗的威嚴聲音落下——

  “此地,不可出現清濁之界。”

  聲音落下,秩序變更。

  濁世大尊本來消散的氣機和因果重新出現。

  天帝抬眸,看到極西之地,一名白衣白發的清朗少年神色冷淡,步步而來。

  衣冠勝雪,卻是眉宇威嚴。

  昆侖·陸吾!

  陸吾平淡看了一眼此刻的衛淵,皺了皺眉。

  復又開口,淡淡道:“此地,功體不存在失衡之危。”

  “萬物順遂,天地廣闊。”

  于是剎那之間,衛淵的功體暴動直接穩定下來。

  天帝抬眸:“秩序權能?”

  白衣白發,衣冠勝雪的少年冷淡道:“本座所在之處,便是昆侖。”

  衛淵抬眸,嘴角鮮血流淌,雙目死死鎖定住了因為陸吾而顯現出因果痕跡的大尊方向,伸出手來,嗓音沙啞:“幫忙....”

  少年陸吾冷淡道:“已經將自己傷成如此模樣。”

  “竟還不知死活。”

  “若非你和昆侖有累世因果,本座卻不會來此救你。”

  看到那道人模樣。

  沉默了下。

  視線轉移,平淡道:“下不為例。”

  五指握合,虛空之中,忽而生出了磅礴而浩瀚的森然氣息,仿佛十萬里昆侖重現于此,蒼茫浩瀚,冰冷絕世,白發少年嗓音平淡清冷卻帶著些許威嚴——

  “昆侖,化劍。”

  十萬里昆侖玉龍雪蟒為劍。

  衛淵掌中長安劍上出現了森然的氣息。

  重新以昆侖山萬界唯一的特性作為基石,雷火并行,循著因果。

  氣焰重新暴起。

  雙目直接鎖定了那邊的濁世大尊。

  吐氣而動,旋即長劍之上,又無聲無息浮現出了來自于天帝的群星萬象之光,更是劍光流轉,其氣息之暴烈和強勢,哪怕是衛淵都一時間壓制不住,只覺得長安劍不住地高鳴,震得他手腕刺痛,而后強行定住自身的功體,雙目直接看到了那一道因果,心神上浮。

  無宗無上,元始天尊。

  而后,手腕一動——

  “斬!!!”

  長安劍化作流光,沖天而起。

  剎那之間,消失不見。

  諸界唯一是昆侖,心念所及稱因果。

  敢稱道果號天尊,萬里飛劍取人頭。

  縱然是遠不止于萬里。

  長安劍直接洞穿了清濁兩界!

  此劍,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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