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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就特么你叫森林之主啊?(上)

  納斯教授笑容很和善,敦敦善誘的口氣道:“先熟悉日耳曼語族,再學習羅曼語族,其實容易不少。主要是思維方式,你需要先屏蔽掉自己的母語思維,先用英語之類掌握的日耳曼語族來思考……”

  坐在旁邊的女士聽得若有所思,好像真的明白了要怎么學好西班牙語似的。

  這位納斯教授,是她在西南某省拜訪客戶的時候偶遇的,知道這位教授來自英國,說得一嘴極其流利的中文,雖然有些用詞造句聽起來有點古板、傳統,很“教科書化”,但一個外國人能說到這種程度,已是十分不易。

  納斯教授告訴她,這次來中國,是為了做一些特殊植物的研究,說是能為人類提供清潔能源,有可能成為人類未來對抗環境惡化的答案。雖然說的很多術語和原理,她都聽不太明白,有些懵懵懂懂的,但閱歷豐富的她,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認為納斯教授說的都是真的,對其行為和研究,由衷地欽佩。

  于是在得知納斯教授接下來打算往羊城方向去,和自己公司所在的城市不遠后,女士便主動邀其坐自己的車,一起回去。

  在路上,女士依然不斷地和納斯教授交流,這位英國老紳士不僅長得不錯,極有氣質,而且談吐幽默,知識淵博,再加上流利的中文降低了交流門檻,她對納斯已經從欽佩上升到了崇拜和仰慕了。

  事實上,如果是站在全客觀角度,拋開兩人的交談場景和對話過程,僅實際從他們的交談內容來剖析的話,十個人會有九個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那老外中文是很溜,但聊的內容都是些什么鬼,根本的沒有邏輯和道理,擺明了在忽悠人。

  但身處車上,不論是那位已經身家不菲、久經商場的女士,還是開車的中年司機,都對納斯的話深信不疑,不論是他的身份來歷,還是那一套“特殊植物研究”的說辭,都沒有一點懷疑。

  于是,在汽車進入羊城地界后,女士依然心甘情愿地指揮著司機去納斯教授想去的地方,仿佛是他的助理、秘書一般。

  在羊城市區內逛了一圈后,在納斯教授的指揮下,這輛奔馳靠路邊停了下來。

  納斯下車,站在路邊皺眉地觀察了一會路面,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女士也想下車,納斯卻是忽然抬手對她道:“別下來!”

  女士愣了下,卻也依言沒有下車,和司機都待在車上,透過車窗看著納斯教授直接趴在馬路上嗅著什么,甚至翻出了路邊護欄,到了旁邊的野地上,趴下觀察,似乎還摘了棵草在舔。

  “納斯教授為了搞研究,真是拼啊!”在駕駛位通過后視鏡看到外面納斯教授行為的司機,感嘆著說道。

  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女士也是由衷佩服道:“真羨慕英國有納斯教授這樣的學者,不對,納斯教授應該是全人類的。”

  當然,他們并沒有看到,俯身趴在路邊草叢中的納斯教授,此時張開的嘴中伸出了一根吸管一樣的“口器”,吐出了一管管綠色的長條形粘稠物。

  那些粘稠物在接觸到周圍的綠植后,迅速地變為液體,然后滲透其中。

  納斯教授爬起來,又閉上眼睛,用鼻子深深嗅了嗅空氣,仿佛周圍有什么很吸引他的味道一般。

  過了十幾分鐘,納斯教授才重新上車,對司機問道:“前面那邊是什么地方。”

  “那邊?”司機看了眼:“那邊應該是高速入口吧?”

  納斯教授又拿出了手機,調出電子地圖問了幾個問題,而后沒有司機上高速,卻是讓他載著自己回了市區。

  納斯教授與那奔馳上的女士、司機道別,但半個小時后,他卻又上了另一輛車,駛上了高速,不過并沒有前往他之前詢問司機地圖位置所在的彭城市,而是前往柳市。

  幾個小時后,抵達柳市已是傍晚,讓車停到了一片比較偏僻的區域后,“納斯教授”下車與開車的年輕男子道別。

  當然,在那位年輕男子認知中,這位文質彬彬的金發老者,并不是來中國研究特殊植物的英倫教授,而是一位到異國他鄉尋找遠嫁的女兒,卻在下飛機后就丟了錢包護照的威廉大叔,他是出于國際主義精神給予義務幫助,載到他這個地方來找女兒的。

  現在被叫做“威廉大叔”的金發老者,在沒幾個行人的偏僻小路中走著。

  沒多久,他繞過山腳的植物園,在一片未開發的荒僻空地上停了下來,開始皺眉觀察。

  還是像早前在羊城市一樣,他偶爾閉目深嗅,偶爾趴到地上,用嘴中吸管般的口器吐出綠色液體和周圍的植物結合,似在尋找著什么。

  他并不是什么“威廉大叔”,也沒有什么遠嫁中國的女兒,同樣不是“納斯教授”,沒有要研究什么特殊植物,甚至于他都不是來自英國。

  他叫喬爾,或者說,對于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而言,喬爾這個名字是準確的代號,至于他“真正的名字”,在他成為“血族”后,就已經不再使用。

  熟悉他的人,都叫他“老伯爵”、“喬爾伯爵”,或“森林之主”。

  在“紅色薔薇”里,他一直是地位最高的“血族”之一。

  是的,他就是那位已經達到階段性極限,不得不尋求其他純血血族做“血源”的喬爾,當初郭天向就是他“養”著的“血源”,約翰.卡文迪許就是奉了他的命令,遠赴中國來尋找失蹤的郭天向。

  但沒想到的是,派來的約翰竟然沒多久也失聯了,而且連他留在約翰那的“圣血”都被人吞噬,這不用想都知道這邊有很強大且可怕的存在,不論是郭天向還是約翰,有極大可能都已落入對方的手中。

  如果按照他一貫的行事習慣,那肯定是不敢來涉險的。

  可現在對于喬爾伯爵來說,在階段性極限的逼迫下,他繼續留在斯洛伐克,也是難逃一死,甚至可能在自我崩解之前,就不得不主動成為其他“紅色薔薇”老伙計的“血源”,執行所謂的“純血內部循環”。

  喬爾其實無數次想過自己的結局,他曾經以為自己會坦然地接受“純血內部循環”的方式,坦然地成為其他老伙計的血源,畢竟他自己能夠活這么久,能夠到現在不死,也是靠很多“先輩們”達到階段性極限無法獲得合格“血源”突破時,奉獻自身血液做到的。

  但真的事到臨頭,感覺到死亡瀕近時,他還是沒辦法完全做到接受一切,他最終還是怕了,縮了。

  他想要為活著再拼一把。

  所以他決定只身前往中國,巨大的危險,同樣也預示著巨大的機遇,或許他能有辦法靠自己獲取合格的“血源”。

  畢竟在他看來,他比郭天向、約翰,都要強大得多,經驗也豐富得多。

  當然,他的想法遭到了“紅色薔薇”其他成員的一致反對——他們都怕他直接死在了外面。

  像約翰這樣階段性轉化次數不多的“血族”,就算死在外面,損失也就損失了,但喬爾伯爵不同,他是多次階段性轉化的正脈純血血族,是“純血內部循環”的最大受益者之一,如果他死在了外面,那對剩下所有的“紅色薔薇”血族而言,都是幾乎不可承受的損失。

  所以這次為了到中國來,喬爾還和兩位老伙計大打出手了一番。

  好在他資格老,一向也不怎么出手,有一堆不為人知的詭譎手段,加上又早有“布局”,占了先手,倒是沒費太大勁,就讓兩位老伙計知難而退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在成本大于獲得,風險和利益不成比的時候,自然都會做出“正確選擇”。

  喬爾和之前的約翰一樣,是通過西南邊境潛入,而后也是通過最擅長的催眠方式,在城市間行動,靠其他人類做掩護。

  不論是他還是約翰、郭天向,乃至“紅色薔薇”的其他血族成員,雖然具體的能力實現上會有區別,但基本上都有能夠干擾和影響普通人思維認知、感官判斷的能力,也就是俗稱的“催眠能力”。

  但即便有這個能力,他也依然是小心翼翼,十分謹慎。像從羊城轉到柳城,就專門再換了一個催眠對象,換了一輛車。

  雖然遠在斯洛伐克,但他給郭天向、約翰的兩柄小瓷刀中,都有他的一部分“圣血”,也可以說是“假肢組織液”,能夠幫助他們對付其他的“血族”、“血獸”。

  平時沒辦法靠這些“假肢組織液”進行詳細的定位,但當它們被消耗掉,他在靠近目的地的時候,就可以有一些隱隱的感知,能夠找到“假肢組織液”消失的具體位置,仿佛那些組織液消失時,會在虛空留下印記。

  這個能力,是得自于他早年吞噬的一種特殊“血植”得來,但他在“紅色薔薇”中一直聲稱這是他自己凝煉出來的,并且取名“圣血”。否則的話,他這正脈純血的人設就立不住了。

  當然,實際上怎么回事大家也都相互知道,現在的“紅色薔薇”中,幾乎所有成員都喝過“血植”、“血獸”的血液,秘而不宣就是了。

  除了小瓷刀里的“假肢組織液”外,喬爾伯爵其實還偷偷地在郭天向、約翰身上做了些手腳,他們如果進行飲血,產生了階段性轉化的話,會產生十分強烈的特殊印記,他在拉近到一定距離后,能夠判斷出兩人發生階段性轉化的位置。

  他也是因為在短時間內,兩次察覺到約翰發生了階段性轉化,意識到了這個國家、這片土地,危險之中可能有巨大的機會。

  如果連約翰那種水平,都能夠得實現兩次階段性轉化,那他應該更加輕松。

  不論是加入一個新的組織,還是狩獵其他的目標,他都有比約翰更雄厚的本錢。

  何況,他的目標其實就是約翰本身。

  在羊城找到約翰手中小瓷刀內“假肢組織液”消失的位置后,他通過特殊手段,可以確定當事情發生的那一瞬,約翰坐在某種高速移動的封閉空間內,有金屬、皮革和汽油的味道,當然,肯定是汽車了。

  而他能夠判斷出約翰后來兩次階段性轉化的位置大概都在彭城市內,具體在哪,需要后續再去尋找。

  但他并沒有立刻進入彭城市,卻是調頭去了郭天向小瓷刀內“假肢組織液”消失的地方——柳城市。

  因為這個地方,是一切變故的起點,也是約翰入境后必會探查的地方——約翰可以通過他手中的小瓷刀,來感應確定郭天向小瓷刀內液體消失的位置。

  說不定,約翰出現的變故,也是從這個地方開始的。

  喬爾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各種手段用盡,基本能夠確定他那柄小瓷刀內的“假肢組織液”是發揮了殺傷性的作用,產生了抑制“血族”恢復的功效。

  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感覺到郭天向發生階段性轉化,也就是說,要么受創的血族跑掉,要么干掉那一血族后,郭天向沒有飲血。前者的可能性很小,后者的可能性也不大。

  喬爾卻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被小瓷刀傷到,被“假肢組織液”發揮功效的目標,并不是其他的“血族”、“血獸”,而是郭天向自己。

  但為什么?

  他總不能是自殺了吧?

  沒有找到其他線索的喬爾,正準備離開,忽然察覺到不遠處有塊石頭似乎有點動靜。

  那動靜非常小,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察覺不到的,但他的聽覺遠超常人,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駐足聽了一會,覺得有些奇怪,走過去將那塊石頭掀了起來。

  掀的一瞬間,他看到密密麻麻幾十只大黑螞蟻往被挖得布滿孔洞的地底鉆去,不由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

  他并不怕蟲子,螞蟻也一樣,但這些螞蟻卻給他一種很特殊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有點頭皮發麻。

  不過他也沒有去細想,一是那些螞蟻全都鉆進了地里跑了,二是他沒有從那些螞蟻身上感覺到“血獸”的氣息,再怪異也只是普通螞蟻,三是他的注意力被那塊石頭上的幾個模糊刻痕給吸引住了。

  那幾個刻痕是幾個字母,前四個隱約可以判斷是:help。

  而最后一個,應該是:J。

  那刻痕歪歪扭扭,似乎是用指甲摳出來的一般,無法精確判斷筆跡,但本能的,喬爾認為這是約翰留下。

  一是這是英語單詞,二是那個“J”,約翰的名字首字母是J,他的名字首字母也是J,這可以是約翰在表明身份,也可以是在向他求助——因為約翰肯定知道,如果他找過來的話,肯定也能找到這個地方。

  喬爾表情凝重,心中卻有些興奮,他俯下身,仔細地檢查這塊石頭和周圍,甚至拿了根樹枝挖開了那個螞蟻窩。

  那螞蟻窩很深,他并沒有發現一只螞蟻,顯然在地底還另有天地,但他看到了半埋在螞蟻窩中的一張餐廳小票。

  上面的字都已經基本看不清了,并且有很多像被蟲子蠶食的缺洞,很明顯這張小票在這邊待的時間不短了。

  好在上面的日期還有餐廳的名字還在,從時間看,3月16日,距離約翰手中小瓷刀內“假肢組織液”消失的日子還有一天。

  而那家餐廳,他用手機查了一下位置,就在柳城本地。

  喬爾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論是他還是約翰,肯定不用進行普通進食,沒有去餐廳這種地方的必要性,就算因為某些原因去了,也沒可能結賬還留著小票的,他們有的是辦法不留痕跡地“吃白食”。

  或者這個小票,并不是約翰留的,它出現在這里,日期這么剛好,只是巧合?

  又或者,約翰是因為什么特殊原因去了那家餐廳,甚至還結了帳?

  這么糾結猶豫著,喬治眼中忽然布滿了血色,猛地俯下身直接拿自己的額頭往那塊刻了“help

  J”的石頭上猛懟。

  一下,一下,接一下,血肉橫飛,他也隨著每一下的撞擊而咬牙悶哼。

  不一會,腦袋爛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喬爾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而傷口則在緩慢地愈合。

  詭異的是,在拿頭懟石自殘后,喬爾的臉變成了一個二十出頭、唇紅齒白、十分英俊的金發小伙。

  許久后,喬爾從地上爬起,甩了甩一頭金發,一些灰色粉末散去后,他的額頭已經恢復如初,也不見血跡,臉也重新變得衰老,回到了“納斯教授”的模樣。

  意識到剩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雖然仍有很多疑惑,但喬爾最終還是決定去那家餐廳看看。

  當他找到那家餐廳,正好已是晚上七點多,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在附近觀察了許久,這家餐廳看起來很高檔,以西餐為主,生意很好,進出的也都是些穿著打扮很精致的人物。

  他用了許多手段,都沒有察覺到這餐廳及附近有任何“血族”、“血裔”、“血獸”活動的痕跡,但心里依然有些不安和忐忑,越不知道危險在哪、對手在哪,越是讓人恐慌。

  觀察了一會,在八點多,客人少了許多后,喬爾走進了餐廳。

  他直接找到了餐廳的經理,自我介紹來自英國,名叫威廉,來中國尋找失聯的兒子,然后展示出那張小票,表示兒子失聯好像來這家餐廳吃過飯,他想要看看餐廳的監控。

  他流利的中文和不錯的外貌、得體的穿著,以及強大的“說服力”,讓經理瞬間就選擇了相信他的說辭,帶他去辦公室看監控。

  3月16日距離現在剛好三個月時間,當時的監控錄像依然還有保存,經理幫忙打開3月16日的監控視頻,按照小票上的結賬時間往前一點,去定位時間。

  喬爾很快在監控視頻上找到了約翰,雖然這監控錄制的視頻畫質有點低,但他還是可以確定,那個坐在大廳一角坐著不時喝水、桌上的菜一樣沒碰的金發男子,就是被“紅色薔薇”派來尋找郭天向的約翰.卡文迪許。

  喬爾快進了一下視頻,很快看到,在3月16日晚8點30左右,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的可愛小女孩走過去,對約翰說了一句什么,后者馬上起身結了帳,然后點頭哈腰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餐廳。

  這是什么情況?

  那個小女孩是誰?

  是中國的“血族”?

  約翰帶著那個小女孩去了郭天向失蹤的地方?

  他想要背叛“紅色薔薇”?

  喬爾心下有些震驚,連續看了幾次視頻,然后他發現一個詭異的地方,就是能看到小女孩帶著約翰離開餐廳,但看不到小女孩是從那里進餐廳,出現在約翰面前的。是監控死角,從后門?

  找了借口把那段視頻弄到自己手機上后,喬爾正準備詢問一下餐廳是否有其他暗門,忽然發現恢復到實時畫面的監控屏幕上,在大廳的視角,有一個一身白色公主裙的女孩站在中間,仰頭望著監控,似乎隔著屏幕在和他對視。

  他愣了一下,快速轉身,向大廳走去,但當他到了那里后,小女孩所站的位置并沒有人在,他趕忙詢問旁邊的服務員:“剛剛站那里的小女孩呢?”

  服務員愣了一下:“什么小女孩?”

  “就是那個穿著一身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喬爾說道,那個小女孩的穿著和氣質,與餐廳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非常的顯眼,他不信周圍的人會沒注意到。

  “沒有啊。”服務員還是有些懵,不解地看了下周圍,他確實沒看到什么小女孩。

  喬爾判斷出他沒說謊,又問了下旁邊用餐的客人,得到的回答也是沒有看到什么小女孩。

  他馬上回到后面的辦公室,問剛剛站在他旁邊的經理:“你有看到剛剛監控上、大廳里有個小女孩嗎?”

  經理愣了一下:“我剛沒注意看監控,什么小女孩?”

  于是兩人調出剛剛錄制的監控視頻,卻驚愕地發現,剛剛大廳確實沒有什么小女孩在仰頭看監控,那個位置就是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

  即便喬爾本身很難出汗,此時額頭依然是冒出了一絲冷汗,沿著額角流下。

  他確實有點慌了。

  喬爾沒有再去問餐廳暗門的事,跟經理告辭后,直接走出餐廳大門。

  但剛一出門,他就聽到一個女聲在說有濃重倫敦腔的英文:“你想探尋生命的秘密?單純的努力是找不到答案的,你需要做出選擇,看看你能付出什么代價……”

  這句話讓他心頭一跳,他猛然抬頭,順著聲音溯源看去,卻發現是街對面一個商場上方的巨幅屏幕,正在播放一個平安壽險的廣告,一名容貌端莊的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指向左側。

  如果是普通人,這個距離,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是很難聽清那大屏幕上廣告的聲音,但喬爾的聽力不同,他聽得清清楚楚。

  這段話之所以讓他格外敏感,是因為他和約翰說過類似的話。

  他曾經就約翰關于“永生”的問題,說道:“你想探尋永生的秘密?單純的努力是找不到答案的,你需要做出選擇,看看你能付出什么代價。”

  當然,他并不是真的在解答約翰的問題,只是想辦法讓約翰在“紅色薔薇”里成為他的親信,站到他這邊而已。

  但這句話……為什么會在廣告上放出來?雖然永生被改成了生命,但這話也依然和壽險廣告不太契合吧!何況在中國的戶外廣告,為什么會說英文,還沒有配字幕?

  這是說給他聽的?

  或者……我出現幻覺了?

  本身就經常在催眠別人、影響別人精神和認知的喬爾,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對外界的聲音、影像信息產生了誤判。

  他渾身肌肉下意識地緊繃,仔細地感覺著自身的狀況及周圍的環境,試圖發現自己被催眠的證據,并想辦法“喚醒”自己。

  一時間,這位“紅色薔薇”的“伯爵”,號稱“森林之主”的“血族”,竟是緊張得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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