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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九章 潞王想去倭國

  在朱翊鈞下了決定之后,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把藩王召到京城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們安排新的封地。

  這一次的分封可不是像以前一樣,皇帝這一次要給藩王的封地是真正的封地,有自主權力的那種。

  只不過這種權力不能在大明使用,所以給把藩王送到倭國去了。

  這是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件事,一下子就引發了輿論。

  無論是官場上,還是民間百姓,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討論分封藩王的事,大家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件事情。

  有的人覺得這是不錯的一個條件,把藩王趕出大明,讓他們到外面去霍霍外國人。畢竟大明的老百姓們已經經不起藩王的禍害了。

  有的人覺得這不太行,你把藩王放出,萬一他們聚集勢力造反了怎么辦?

  這很多事都是沒辦法去預料的,所以一定要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大明之所以特別害怕藩王聚勢造反,是因為大明有一個成功的例子。在歷史上,有很多藩王造反例子,但是成就都不如朱棣。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只不過朝廷中樞和皇帝這一層面上倒是沒出什么意外,因為這是朱翊鈞和張居正早就已經商量好并且確定下來事。

  朝廷中樞已經做了決定,自然就不會有什么亂子。另外一點也很關鍵,那就是張居正等人都能認識到分封藩王對皇帝、對國家有什么樣的好處。

  至于說藩王造反,也不會有人覺得這些人能成功。在倭國那個彈丸之地帶著人造反嗎?

  快別開玩笑了!

  事情傳了半個月之后,朱翊鈞在皇宮里把所有的藩王全都宴請過來,并且說了分封的事,同時也告訴了他們,這事你們自己看著辦,愿意的就報名,不愿意的就算了。

  不過朱翊鈞也提醒了他們,倭國就這么大一個地方,好地方自然是先到先得,去晚了的話恐怕就撈不到什么好地方了。到了倭國之后,封地里的產出都歸你,你只需要每年給朝廷交納一定的份額就可以了。

  這個提議一出,還是有很多藩王動心的,畢竟可以出去干一番大事業了,總好過生生世世的被人監視居住的好。

  有人動心,也就有人害怕。有人覺得這是皇帝的陰謀,答應的人恐怕沒有好下場。真去了倭國,最后也不過就是為皇帝打白工,什么時候皇帝不高興了再來一次削藩,到那個時候你就什么都沒了。

  朱翊鈞對這些事根本就不管,相信肯定會有野心勃勃的人想要報名。如果現在沒有人報名,那就下旨冊封。反正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人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讓朱翊鈞沒有想到的是,一個人坐不住,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弟弟——潞王。

  潞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跑過來了,一臉激動的看著哥哥,表示自己愿意為哥哥做事,天下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我愿意去,我愿意幫哥哥給他們做一個榜樣。我這個親弟弟都去了,他們肯定也愿意去。

  一番說詞,慷慨激昂。

  朱翊鈞看著面前的潞王,有些無奈的說道:“朕不是不想讓你去,你現在也成熟了,也學了這么多年,的確是可以去外面一展拳腳。為大明開疆拓土,的確也是作為朕弟弟的職責。”

  潞王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臉驚喜的看著哥哥,希望哥哥下一秒就下圣旨讓自己離開。最好是拿出地圖來,讓自己挑選一個好地方。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皇帝哥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也知道,大明是以孝治國。朕是大明的皇帝,自然要為天下表率,母后一直希望你留在京城陪她,朕實在是不好違逆了母后的意思。”

  “你也知道母后對你有多看重,如果朕真的讓你出去的話,母后肯定會怪朕。所以伱還是老老實實的在京城吧。”

  朱翊鈞最開始不想讓潞王去就藩的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母後實在是太寵愛這個弟弟了,如果自己真的把他分封出去的話,那需要花一大筆錢,真的讓人心疼。

  后來自己有錢了,也不太在意這些錢了,可還是不想讓他走。如果他走了的話,那誰陪著老娘?老娘不得每天找自己的麻煩?

  索性就讓這個弟弟在宮里陪著老娘吧!

  潞王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頗為幽怨的看著哥哥。

  哥哥對自己非常好,平日里各種賞賜錢財什么的都不缺,自己在京城里也可以到處溜達。即便是有人彈劾自己,自己的皇帝哥哥也不管,這讓自己在京城的日子過得非常舒暢。

  可是潞王真的不想再這么過下去了,那樣快樂的日子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日子就是每天進宮陪母后。

  母后是一個多嚴厲的老太太,潞王心里清楚。每天都在母親的身邊,被母后拎著耳朵耳提面命,潞王覺得自己要瘋。

  潞王撩起衣服,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顫著嗓音說道:“陛下,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朱翊鈞聞言,沒等潞王說完,直接走了過去,一把把他扶了起來,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你千萬別這么說。在別人家,這話是對的;放在咱們家,這話不對。”

  “自古忠孝可以兩全,你只要好好的孝順母后、陪母后開心,你的孝心自然就有了。朕每天政務繁忙,對母后不夠盡孝,你幫著朕盡孝心,也就是為國盡忠。”

  “可是如果有人拿臣弟做靶子怎么辦?”潞王的眼淚只能往肚子里吞,做著最後徒勞的掙扎,悲憤的扯著脖子說道:“到那個時候,陛下豈不為難了?人家會說,如果真有這么好的事,為什么皇帝的弟弟不去?”

  “你放心,沒人敢這么說。”朱翊鈞擺了擺手,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誰要敢這么說,朕就治他離間天家兄弟感情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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