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皇殿中。
江黎和其他一眾強者,正奔跑于一根巨大的朱紅柱子之上。
不過越往上,他們受到那火光的壓制就越加強大。
并且那股向下的力量,始終拖拽著他們。
勉強跑上去一半距離,眾人的速度都有些慢了下來。
就像是在身后吊著好幾座大山,然后只用肉體力量,在垂直光滑的柱子表面向上爬一樣。
原本飄逸的身法,逐漸用不出來。
有幾位甚至時不時就得停下來,開始手腳并用的趴在柱子表面,休息一下。
要知道他們可是三花聚頂,精氣神修止圓滿的的頂尖強者,已經成百上千年,未曾感受過,疲憊是什么感覺。
但就在這時,一股紅色的滑膩液體,從柱子上方流了下來。
江黎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血液,并且其中夾雜著非常惡毒的怨恨。
原本在這柱子上行動就已經極為艱難。若是被這些血液沾染,毫無疑問情況會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小心!”
江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大量的寒冰氣息從他的雙掌中涌出,將已經流到身前方寸位置的血液不斷冰凍。
只不過,由于城皇空間內的壓制,導致絕大多數能量,在離體之后便會很快消散。
以至于江黎的寒氣,根本不能擴散出去多遠,還必須時時刻刻維持大量的寒氣輸出,否則那些流淌下來的血液便會立即解凍,澆他個滿頭滿臉。
向上看去,原本就是紅色的柱子,上半部分已經完全被血液染透。
更多的液體從他身旁兩側繼續向下涌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想整根柱子全部染上一層黏乎乎的血液。
這讓原本就已經不容易攀爬的柱子,變得更加艱難。
而且他能夠感受到這些血液正在侵蝕他的釋放出去的靈氣,這讓靈氣的消耗變得更加巨大。
幾人的腳步被這些血液大大拖慢,每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大量靈氣沖開前面的血液。
而做出這一切的人,已經站在了江黎面前。
一把折扇整無聲無息的,朝他點來。
折扇與大戟相交,江黎的腳步被推得向下滑退幾丈。
原本一直站在長桌之上的那個假血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直接出現在了這根柱子上,阻止他們的前進。
江黎可以感受到,若是全盛時期,這個假血王的實力遠不如他。
但此刻,他受到城皇力量的壓制,還有一股力量,時時刻刻想把他拉回地面。
交起手來,自然是很容易吃虧。
電光石火之間,那柄折扇和江黎的大戟極速交鋒。
江黎被接連不斷的碰撞,頂的節節后退。但他一直在等待時機。
一次碰撞后,雙方重新拉開距離。
“你不是血王,在死前留下姓名吧。”
明明之前看上去還被壓制的江黎,突然說到。
聽到江黎好似大言不慚的話,假血王也不氣惱,反而好好思索了片刻后,真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對手是,血王軍親衛隊長駱獻。
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被人皇戰戟一下打成粉碎。
江黎剛才等了五秒鐘時間,用狀態面板的力量,消除了城皇殿的壓制。
在一瞬之間爆發出力量,輕易的就將那個駱獻,給拍成了碎片。
只不過下一刻,城皇殿的壓制力量又重新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實力剛剛恢復,沒有半息時間,就又重新受到跌落的感覺實在是談不上美妙。
緩了兩口氣,正當江黎想要吹開柱子表面的血液,繼續向上的時候。
那團爆開的血霧卻并沒有就此消失,而向后飄開一段距離后化成了一個男人。
頭戴血王冠冕,長相和血王一模一樣,全身由血色組成,可不正是剛剛才被他一下拍碎的那個家伙嗎。
假血王笑了笑,似乎是很滿意江黎臉上錯愕的表情。
“我們又見面了。現在你的對手是,復仇聯軍,血王親衛,白丁點!”
這個假血王莫名其妙的就給自己換了個名字,自稱白丁點。
手中折扇也變為了一桿長槍,揮舞長槍銳意氣森森的,就沖了上來。
江黎只能揮舞大戟招架。
只不過這一次,讓他詫異的是,對方槍上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微弱。
被他輕易的砍斷長槍,順勢一戟噼下,就將這個攔路虎重新噼成了兩半。
江黎這次仔細的盯著對方。
這個冒牌血王被一下斬左右兩段時。
江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個靈魂在他戟下破滅。
在按道理說魂飛魄散,應該是已經死透了。
但下一刻,在旁邊不遠處,又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血色人影重新站起。
“你又殺了我一次。現在你的對手是,復仇聯軍,血王親衛,史參!”
這個重新凝聚的血人,同樣是血王的模樣。
但名字再次變化,且手上所使用的武器,戰斗的風格架勢,也一同變了模樣。
自稱史參的冒牌血王,提著一口南瓜大小的大錘就沖了上來。
這次的血人,實力卻又明顯比之前高了一個臺階。
揮舞大錘之間所發揮出來的力量,足以與一般的地仙強者比肩。
不過不同的是,他的身體遠不如地仙之體那般強。
在江黎破開對方的三十三個錘影后,一戟劃下,又將其戳破成了一地血水。
同樣是灰飛煙滅前哀嚎,作為九幽道經修煉者,江黎不至于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然后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對方又從江黎的身后冒出身來,這一次手中的武器換成了一柄長刀。
口中說著。
“現在你的對手是,血王親衛,聶肥!”
然后一刀噼向江黎的背后。
只不過這一刀唯里出乎意料的低弱,并沒有造成任何效果,連江黎身上那件,出自女丑妖王的長衫,都沒能砍破。
隨后又被江江黎一擊橫掃拍碎。
隨著不斷如此反復,江黎開始心驚不已。
這個冒牌血王,雖然沒有強悍的體魄,卻像是根本殺不死一般能夠反復復活,反而更加麻煩。
江黎一開始自然不信邪,著揮舞戰戟,不斷擊殺對方。
對方的實力似乎忽高忽低,使用的武器,戰斗的方式也是千變萬化。
人皇傳人又用其他各種方式殺了對方上百次,卻每一次這家伙都會像沒事人一樣,復活在他旁邊,好像根本沒有極限。
如果一直這樣沒有盡頭,就算是江黎這個永動機,也得打出心理陰影來。
“人皇傳人,你怎么樣?”
“這家伙!果然不是血王。”
“何方妖孽,還敢在我等面前逞兇!”
這時,其他十二家上等司神的大人們也圍了過來。
他們倒是沒有拋棄江黎繼續趕路。
包括江黎在內,他們一個個就跟超級賽亞人一樣,以爆發靈氣的方式吹開血流,一邊將冒牌血王爺團團圍住。
時刻保持著靈氣釋放,這對于地仙級別的他們來說,到還能夠支撐不少時間。
不過速度的減慢確實無法避免。
“妖孽還不從實招來!”
墨痕書院院長厲喝一聲,手中地階毛筆揮舞,以往常十倍以上的消耗施展出了墨字神通。
一個“誠”字,一邊消散一邊緩緩飛到了血人頭頂。
趁著墨子消散之前,連忙聞到。
“妖孽!你到底是何來歷?”
那血王模樣的冒牌貨看了一眼自己頭頂的墨字,也不抗拒,反而就跟《報菜名》似的,不斷往外報著名字。
“我叫趙二牛,血王親衛軍,崇州人士。”
“我叫包文光,血王親衛軍,妖州人士。”
“我叫馮陽云,血王親衛軍,家住萬詩之城。”
“我叫路誦,血王親衛軍,生于七里黃金田!”。
被掛上“誠”字之后,從理論上來講,對方應該是不能說假話的。
就算有強者能夠頂著神通墨字,編瞎話。
那在說出假話后,頭頂上的“誠”字應該也會自動消散才對。
但現在看來,對方說的分明就是真話。
好在在場除了江黎之外,其他十二位都是見多識廣的老家伙,一些隱秘的知識,也難不住他們。
“來去誰可阻,非生非滅,非空非非相,死道友,不死貧道!”
“奇門神通,過江之鯽!”
“呵呵,這門神通還是老夫龍給血王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夠練成!”
十二家上等司神中的一位長須老者,雙目中莫名的光芒一閃,便道出了對方的底細。
所謂“過江之鯽”,便是以修行者為江,容納旁人為鯽。
江中大魚小魚無數,萬法落于江,死的只有魚。
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江中的魚夠多”修行者幾乎就是打不死的!
“你喊出他們的名字。應該是為那些死去戰士的最后紀念吧!”
“那你自己的名字呢?”
“招式武器都能騙人,唯獨眼神不會。”
“從頭到尾,你的眼神都未曾有過絲毫變化。一直以來操縱這具身體的,都只有你自己而已。”
“你在死前,就不想留下自己的名字?”
冒牌血王頭頂上的墨子已經消散。十三位強者,正在準備其他手段,其中不乏神通妙法。
他們就不信,合他們眾人之力,破不掉這神通過江之鯽!
“原來是太傅當面,失敬失敬。”
“學生沒有名字,也只有沒有名字的人,才能修行那等神通。”
“硬要說的話,就叫學生影子吧。”
被叫破手段,影子血王沒有絲毫驚慌。顯然想要克制那等神通,絕不簡單。
對方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把他們在這里拖到真正的血王成事。
“傳聞,跟在血王身邊,有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影子。”
“替王擋死一百零七次!想來那就是你吧!”
難怪,長得和血王這么像。模彷的如此逼真。
原來早在五千年前,這影子就是血王的替身。
而他,也正是利用神通過江之鯽,替血王擋下了多次刺殺,讓他成為了在末代九王中活到最后的那一個。
只可惜,最后還是沒能躲過,太傅的背后一刀。
“據老夫觀察,在這具身體里,藏著少說十萬只靈魂,若是以正常手段,我等得殺他十萬次!”
“那樣太浪費時間了。既然殺不掉的話,就先封印起來!”
幾位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紛紛各自施展手段,落在了被圍在中間的影子身上。
隨后,一個大大的“封”字出現在了影子血王頭頂。
封字一經成型,立馬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將影子血王身上的一切抽進墨字之內。
而江黎等人在旁協助,防止從影子血王身上,跑出來哪怕一星半點的東西。
血王模樣的影子,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緊緊吸附在墨字上方的血球。
然后,黑色的墨汁侵染整個血球。
最終化成了一顆墨色的小球掉落在地。
他們可以確定,剛才沒有任何東西,從那小球中跑出來過。
但顯然,影子血王的底氣,不是一個簡單的封印就能解決的。
一只血色的手掌,撿起了那顆珠子,饒有興致的打量一番后,又隨手丟掉。
“你們現在的對手,是復仇聯軍,血王親衛,溫巡!”
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依然是那副血王模樣的影子。
在這滿是血液的柱子上,眾人的攀登本來就極為困難。
若是被這家伙孜孜不倦的侵擾,那可真是難如成仙!
“幾位你們先行通過,我在這里攔住他。”
就在眾人陷入困局時,戴著面具的人皇傳人卻是開口,主動攬下了這個難啃的骨頭。
“不過空蟬前輩,那神通過江之鯽可否借在下一觀。”
“若能了解那神通一二,或許能有更多的把握對付。”
江黎這人,從來也沒有給人白干活的習慣。
既然要出力,當然要弄些好處。
神通這種東西,就是他的手中也極為有限。能多上這么一個也是好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派上巨大用場。
而空蟬道人,就是那位活了超過五千年,曾經血王爺的老師。是一位從上個時代活過來,實力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空蟬道人看著那個影子血王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了一塊黑玉交給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