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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刑場妖風(上)

  在家中食過午飯,沈四虎便將老道的心思告知蘇云娘。

  蘇云娘雖是不舍,但想到老道乃是天下第一大宗神宮門人,猶豫再三后便也答應了下來。

  如今這天下將亂,凡人之命如土雞瓦狗般一文不值,若是能攀上那擎天大樹,或可在這亂世之中保全一命。

  蘇云娘僅此一女,即使視若珍寶,也得無奈取舍。

  見蘇云娘應了下來,老道高興的直搓手,當即便讓沈紅鸞行了拜師之禮,收其為關門弟子。

  別看老道邋里邋遢寒寒酸酸,但好東西還真不少,待沈紅鸞叫了一聲師傅后,他竟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三件上品靈器當做拜師禮賜予了沈紅鸞。

  一是掌中劍,大小似耳勺一般,可千里之外斬敵首級。

  二是金剛釵,非玉非金星石打造,內刻天罡陣法,能抵御渡海以下修者攻擊。

  三是魔音鈴,似手鐲一般戴在手腕,尋常不響,一旦執鈴人以念響鈴,渡海以下修者皆不可防。

  這等寶貝,沈四虎看著都眼熱,若不是侄女的東西,或許他已經有了搶奪之意。

  許是看出他羨慕不已,老道緊忙將沈紅鸞摟在懷中,語重心長說道,“乖徒弟,你要切記,若非生死之際,這幾件靈器切不可視人,尤其你那小叔!”

  “雜毛老道你這是何意?”

  沈四虎瞪了老道一眼,而后老臉一紅,便聲稱衙門事多,匆匆離了府苑。

  沈四虎回到衙門,趁著下午無事,他去找了一趟馮年,又與其在房中合計了許久。

  到此時,沈四虎幾乎聯系了能幫上忙的所有人,他也終才覺得穩妥,放下心來。

  而后裝作沒事人一樣在縣衙又混了小半日,下工后他才返回家中早早睡下。

  一夜無話,待第二日起床,沈四虎看到天空已是放晴。

  風止,云散,藍天,紅日,果然又是一個殺頭的好日子!

  待他換好了那一身劊子手紅衣,便就早早的去了縣衙。

  今日非是尋常,連縣令大人也已早早起來,正穿著官袍在縣衙內等待眾人。

  見到沈四虎,縣令大人以眼神詢問,見沈四虎點了點頭,他才放下心來,差來衙役讓其去喚許坤等人。

  還是縣令大人老謀深算!

  昨夜他竟將許坤安置在了城中妓院,一夜苦戰下來,那許坤此時已是手腳發軟兩眼模糊,怕是連刀都拿不穩。

  那衙役尋到妓院時,許校尉正在穿戴鎧甲,奈何雙臂無力,半天都套不上去,還是衙役心好幫其穿上。

  離了妓院,看時辰已是不早,許校尉忍著腰痛騎馬趕回了牢房。他糾集起一眾火鱗軍,火速押解著死囚去了縣衙。

  待一干人等到了縣衙時,已是臨近午時。

  眾人見面,李文山看得出沒什么好臉色,當眾揶揄一句,“將軍早啊!”

  畢竟理虧,許坤面露愧色,“呃……,縣令大人海涵!”

  “本縣倒無事,是怕耽誤了將軍大事。罷了,將軍既已來到,那便出發吧!”

  縣令大人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肥手一揮便帶著眾人奔赴刑場。

  許是把沈四虎昨日的話忘得一干二凈,兩輛囚車上的叛將都未戴上頭罩。

  途中縣令大人試著問詢,哪知那許坤哼了一聲,說了句“不戴又有何妨?若有人聒噪,抓了便是!”

  聞聽此言,縣令大人心中暗笑一聲,便也不再多言。

  一行人匆匆趕路,走不多時,許校尉便覺得有些不對。

  不知何時,道路兩邊已是聚集了上千的百姓,他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在街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嘈雜之聲比之市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似已習慣了這等場面,火鱗軍未顯得有些許緊張,反倒是十分受用,竟都挺直了腰板,將威風凜凜的一面展露出來。

  雖是也經歷了太多這樣的場面,但今日畢竟不同往日,兩大重犯還未處決,如此混亂的局勢,終是讓許坤心中不安。

  只是百姓們未曾發難,許坤也不好主動挑事。

  眾人就這般走著走著,就在臨近市集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陣騷亂,二十多個其貌不揚的大漢站在當街,擋住了眾人去路。

  “何人擋路,還不速速退開?”

  作為一方父母官,今日特地也騎了馬的縣令大人立刻打馬上前。

  他看著面前擋路之人,厲聲喝道,“爾等刁民,莫不是不知今日有死囚要行刑?竟敢擋住去路,要造反了不成!”

  縣令大人話音落下,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彪形大漢。這大漢對著縣令大人抱了抱拳,道,“大人,我等非是故意擋住,皆因大人犯了百姓忌諱!”

  縣令大人冷哼一聲,“你當本縣不知百姓忌諱?但你可知,這二人皆是朝廷重犯,皆犯有謀逆叛亂之大罪。斬這等重犯,必須驗證正身確認無誤,豈能如從前那般蒙面斬首?”

  大漢哼了一聲,“大人,這是你們公家的事,與我等百姓何干?我等只知道,若是露面斬了這二人,必會給東來縣帶來厄運。

  故而今日即使犯上,我等也決不能讓大人任意妄為!”

  “刁民爾敢?”

  縣令大人火冒三丈,“反了,都反了,來人吶,將此人拖下去,待本縣處決了犯人,回頭再定他之罪!”

  幾個衙役應了一聲,當即便邁步上前,打算將那狂人拿下。豈料還未等衙役靠近那狂人,數十個其貌不揚的大漢已是上前與一班衙役推推嚷嚷。

  “敢拿我大哥,知曉我大哥的大哥是何人么?”

  “胡六、陳三,你二人又皮松了不是?”

  “…………”

  看著這眼前亂象,囚車前的許坤緊皺眉頭,心中五內俱焚。

  “廢物,堂堂百里至尊,竟混成這等鬼樣子,簡直丟大秦的臉!”

  見幾個衙役被人當死狗般踢來喝去,許坤先是掃了縣令大人一眼,隨后便揮了揮手,令手下火鱗軍上前協助維持。

  哪知還未等火鱗軍動身,又有近百百姓圍攏了過來。這些百姓或拿鋤頭,或拿弓箭,更有甚者將家中菜刀提了出來。

  他們擋在火鱗軍前叫罵不斷,一個個都神情激憤目呲欲裂,火拼的勢頭似有一觸即發之勢。

  “這……,一幫刁民!”

  許坤面色陰沉,看著眼前黑壓壓的百姓,恨不得下令讓火鱗軍一路沖殺過去。

  但想到這是大秦境內,皆是大秦百姓,若是做的出了格,怕是國師都不會出手保他。

  他回頭看了看囚車內的二人叛將,猶豫再三都拿不定主意,直到縣令大人打馬趕來。

  李文山臉色鐵青,瞪了許坤一眼喝道,“將軍,本縣早已向你言明這東來縣的規矩,可你偏偏不聽,如今這局勢,將軍說該如何處置?

  眼前這幫刁民常穿行于山林之間,個個練的孔武有力,哪個身手都不比火鱗軍遜色多少。

  若打起來,縱使將軍能贏,怕是也得折損不少人馬。

  若是那二人叛將因此脫困,將軍怕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國師砍的。

  如何處置,還請將軍盡快定奪!”

  聽著李文山說罷,許坤咬著牙根猶豫許久,終是一拍大腿,惡狠狠說道,“罷了,那便給二人叛將戴上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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