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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我讀春秋的

  關帝護法神將面對楚塵請教,爽朗一笑:

  “楚道友,護法神將法門修煉到上乘后,就沒有具體法門了,需要自己悟出法門,按部就班修煉是不成的。”

  說完,他頗為篤定加了一句:

  “關帝法如此,其余護法神將秘法也如此。”

  楚塵點頭,他不是初入修行界,對這些了解過,也不意外。

  關帝護法神將見楚塵點頭,躊躇猶豫,當即猜到了是什么?

  “楚道友,你可是想問本將是如何悟得真法的?”

  楚塵大喜。

  修心感悟頗為珍貴,他方才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請教,眼下人家主動提起,那就是有意指點了。

  “李將軍,不知是否方便指點貧道?”

  這位關帝護法神將本姓李,本是沙場驍勇悍將,為人向來豪爽大方,不拘小節,見同修關帝法的同道,他顯得很是熱情,絲毫沒有敝帚自珍的意思。

  “有什么不方便的,楚道友莫要客氣,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番道行,兼修關帝法能修成這般火候,足見你天賦,今日本將指點你,他日恐怕要換成我請教你了。”

  李姓關帝護法半玩笑半認真打趣一番。

  楚塵連忙拱手,謙虛一番:“李將軍說笑了。”

  結識同道,論道切磋,此乃人生一大美事。

  一人一神頗為投緣。

  又寒暄客套兩句后,李姓關帝護法這才神神秘秘道:

  “楚道友,想要悟得真法其實很簡單,你可知我當初是如何悟出的?”

  楚塵頗為謙虛拱手:“還請李將軍指點。”

  李姓關帝護法昂首,頗為自得道:“我讀《春秋》所悟!”

  或許是怕楚塵不了解,李姓關帝護法解釋道:

  “《春秋》雖是儒門經典,不過帝君平日最喜讀《春秋》,手不離春秋,言必談春秋,以春秋大義為修道根基,關帝的刀法神通無不蘊含春秋大義。”

  “欲修得上乘關帝法,須得多讀書,讀書明理,方能揣摩圣帝之道。”

  李姓關帝護法侃侃而談,渾身煞氣的他此刻多了幾分書卷氣,加上赤面美髯,還真有幾分關公的風采。

  讀書明理不是一輩子的事,而是世世代代的事。

  不僅活著時要讀書,就連死了,也是讀書才有出路。

  楚塵聞言,頓時明悟。

  他這是見知障,本以為有什么高深法門,殊不知真正的法門藏在唾手可得的書籍中。

  “多謝李將軍指點!”

  楚塵頗為感激拱手致謝,人家雖然只是隨便指點一句,沒有傳授什么深奧法門秘術,不過,其價值遠比尋常秘術來的更重要。

  修行修道,術法是旁枝末節,唯有大道才是根本。

  而眼下,李姓關帝護法的一句話就是為他指明了方向。

  “楚道友太客氣了,隨口說一句,道友不必掛懷。”

  李姓關帝護法撫須,豪爽大笑:

  “相逢即是有緣,楚道友,我送你一本《春秋》吧。”

  “多謝,求之不得。”

  楚塵爽快一笑,拱手感謝。

  這方世界不僅道門有傳法,儒門亦有傳承,《春秋》作為儒門經典,自然廣為流傳。

  即便這方世界里根本沒有一個叫做春秋的朝代,亦是這方世界讀書人皓首窮經的經典之作,街邊書店書鋪到處都是,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陳家作為書香門第,《春秋》之類的書籍自然也是有的。

  不過,楚塵并沒有拒絕李姓關帝護法的好意。

  接受別人的饋贈是一門學問,不貴重的東西,有時候東西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心意。

  在人際交往中,不算重要的小忙,不算貴重的饋贈,能拉進關系,何樂而不為。

  李姓關帝護法見楚塵舉止大方,心下也頗為高興,隨手就從衣袍中取出一本書籍,遞了過去。

  楚塵沒有多想,雙手捧書。

  不過,還沒等楚塵拿到手。

  突然,李姓關帝護法猛地將書一抽,又收了回去,擺擺手,笑道:

  “咳咳,拿錯了”

  楚塵靈目強大,方才那么一瞬間,他看到了書皮封面,赫然寫著《繡榻野史》四個大字。

繡榻...野...史,這書名,聽著就不是很正經的樣子,它內容能正經嗎  楚塵面色古怪,打量著眼前的赤面美髯公。

  李姓關帝護法咳嗽一聲,若無其事又掏出一本書,遞給了楚塵。

  這一次真是《春秋》。

  “楚道友,方才拿錯了,見諒見諒。”

  李姓關帝護法習得關帝法,赤面美髯,即便臉紅也開不出分毫,表面顯得很是從容,不過內心很是尷尬,方才刻意營造的威武神將的形象統統稀碎了。

  “無妨無妨!”

  楚塵看出了對方有點緊迫,于是學著秀才,用同道中人口吻好奇道:

  “李將軍,這野史它精彩嗎?”

  從文昌廟出來,陳父陳甲先頗為興奮。

  此番拜文昌廟,雖沒有沾上什么才氣,可自家兒子一進文昌廟就有正五品鬼神來見,這等牌面,讓他與有榮焉。

  正五品鬼神,放在他們廣平郡,那可就是一郡城隍神,位高權重。

  “楚兒,你與護法神將大人聊了什么,我在偏廳看你們后來越聊越歡,可是聊到什么有趣事,說來給為父聽聽。”

  楚塵面色古怪,這趣事,不興說啊,爹。

  什么繡榻野史,玉妃野史,他統統都不知道。

  “咳咳,父親,沒聊什么,只是聊一聊修行過程中的趣事。”

  為了不讓陳父刨根問底,楚塵連忙轉移話題:“父親,您在《春秋》上造詣如何,我想拜讀一番,領會圣人的微言大義。”

  “你要學儒門經典?”

  陳父陳甲先有點吃驚,隨后大為驚喜:“為父治的就是《春秋》,爹教你,哈哈哈,就是嘛,出身書香門第,不管考不考科舉,書還是得讀的,道門經典要學,儒門經典也不能落下...”

  “為父雖沒能名列甲榜中進士,可好歹也是一個舉人,乙榜名列前茅...”

  陳父陳甲先顯得很激動,念念叨叨像個老媽子。

  楚塵沒想到父親突然如此興奮,有點意外,也有點感慨。

  為人父者,沒有哪個不希望自己子女展翅高飛,羽翼漸豐,可與此同時帶來的是滿滿的,不再被人需要的失落感。

  楚塵開悟之后,正應了“凌霄”二字,一飛沖天,陳父陳甲先在大兒子面前,絲毫找不到為父者的尊嚴。

  此刻,他總算找到這么一點感覺了。

  “楚兒,為父在《春秋》上的造詣連當世大儒都贊不絕口...”

  一路上,陳甲先顯得很是亢奮,恨不得找皇帝為他的才華背書,恨不得將自己的才學傾囊相授,恨不得將父親的“最后的驕傲”一次性宣泄的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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