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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驚訝和驚悚

  舅舅去衛生間是給你買護膚品!張元清聞言,目光投向了衛生間。

  “咔嚓!”

  “你怎么知道我用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剛好我快用完了,最近全世界都鬧病毒,代購業務停止了,我正發愁呢。元子,有心了。”

  想起還沒去看舅媽,就跑小區對面的水果店買了幾斤時令水果,再發短信聯系舅舅,讓他準備一盒國外的護膚套裝,五分鐘后他要去看舅媽。

  是舅舅有心了!張元清打開臂彎,“舅舅在家嗎。”

  舅媽一手抱著護膚品,一手挽外甥的胳膊,沒好氣道:

  吃過晚餐,張元清殷勤的幫外婆收拾碗筷,拎著廚余垃圾下樓,丟到小區的垃圾池。

  “大冬天的作什么妖,不怕冷嗎。”張元清斜眼看過去。

  江玉餌皺了皺鼻子,“小姨穿上這樣,不是更能撩動你的心嗎。”

  什么扣大分發言!你這個女人演都不想演了?張元清心里嘀咕,但看見江玉餌徑直走來,他還是配合的滑動輪椅,讓出大腿。

  江玉餌順勢側身,把圓滾的翹臀放在他大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張元清昂起頭,與那雙黑潤明亮,如含星子的美眸對視。

  對視了足足十幾秒,小姨嬌哼一聲:

  “怎么沒帶關雅回家啊,你外婆心心念念這個外孫媳婦。”

  語氣里毫不掩飾醋味。

  “她又沒傳送玉符,新約郡的機場也遭到了破壞,要回國還得等幾天。”張元清笑道:“等她回松海,我再帶她來家里吃飯,你做小姨的,可要好好招待”

  還沒說完,他的腦門就被削了清脆一巴掌。

  江玉餌目光冰冷,嘴角冷笑:“我遲早殺了她。”

  一言不合就切換成大號張元清本來想略過這個話題,想了想,還是頭鐵的問道:

  “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早點說?這事既怪不得我,也怪不得關雅。”

  江玉餌知道一切,卻從未向他坦白,反而以止殺宮主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如今卻怪關雅橫刀奪愛。

  江玉餌盯著他的眸子里,忽然蒙上一層水霧:

  “為了縫合你四分五裂的靈魂,我瘋癲多年,為了讓江玉餌正常生活,為了不傷到爸媽和你,我捏了一具分身,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對著鏡子催眠自己,催眠自己是個正常人,這樣才能壓制混亂的思維和情緒。

  “你知道我在醫院做剖腹產手術的時候,那些鮮血對我的刺激有多強烈嗎,鮮血淋漓的創口,夭折的孩子,死去的病人,這一切都會讓我想起楚家的滅門,進一步刺激我的瘋狂。

  “但我必須忍著,我要繼續生活在這個家,生活在你身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想有人能出來拯救我,我很痛苦,很痛苦”

  溫熱的淚珠一滴滴的墜在他的臉龐。

  張元清感覺心被扎了一下,刺痛很尖銳。

  江玉餌笑容凄婉:“我告訴你又能怎么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與你坦白這些,徒增煩惱罷了。我早就想好了,一旦到達極限,我就離開這個家,讓家族敗類帶我進五行之秘副本,自封深淵。”

  張元清伸手抹去江玉餌臉頰的淚痕,順勢捧住了她的臉,心中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對不起”

  江玉餌抿了抿嘴,睫毛顫巍巍的閉上,不管以前有痛苦和無助,這一刻她的心是愉快的。

  兩人嘴唇越來越近就在這時,客廳里傳來門把手擰動的聲響,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靠近臥室的門。

  江玉餌瞬間彈起,張元清立刻直起腰,正襟危坐。

  臥室門被用力推開,是面容憔悴的表哥陳元均。

  張元清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故意用玩笑的口吻打趣道:“表哥,兩個月沒見,你都可以和舅舅身份互換了。”

  他在調侃表哥愈發顯老。

  本來想說什么的陳元均,見到江玉餌,欲言又止:“小姨,你怎么在元子房間?”

  他旋即掃一眼穿小背心和熱褲的美妙身段,皺眉道:“你不冷嗎!”

  快年底了,松海的夜晚濕冷的很。

  “哦,過來找元子玩switch健身游戲。”江玉餌面不改色的使用了“安撫”,“你們談吧,我回房睡覺了。”

  陳元均本能的認為事情就是這樣,沒有多想,目送小姨離開房間,聽到她進入閨房并關上門后,他也趕緊關上門,一臉嚴肅的走到床邊。

  “怎么了?”張元清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陳元均沉聲道:

  “元子,我最近一直在治安署校對檔案”

  他簡單的說了說自己的工作,也在措辭和醞釀。

  “校對檔案的過程中,我們的技術員恢復了一份被刪除的電子檔案。那是一份2019年的失蹤人口檔案,失蹤人口是雷一兵!”

  張元清愣了愣,兵哥三年前失蹤了?

  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雖然兵哥上大學之后,分隔兩地的原因,兄弟倆聯系漸漸變少,但不代表斷絕聯系,他偶爾還是會和兵哥網上開黑,分享澀圖和車牌的。

  陳元均繼續說道:

  “電子檔案是被人利用權限強制刪除的,并沒有結案,檔案至今都沒辦法恢復原貌。元子,我懷疑這件事和雷一兵近期失蹤有關。

  “如果能找出三年前是誰刪除了電子檔案,說不定能查出真相,幫我們找到雷一兵。”

  陳元均的意識還停留在四月份雷一兵失蹤的案件上。

  張元清卻想到了很多,當初他調查過兵哥,發現兵哥在大學期間陰沉低調,即便與同學發生沖突也會主動認慫,事后辣手報復。

  這并不符合兵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性格。

  那時,張元清就懷疑兵哥在高中畢業的暑假里遭遇了意外,就是在那個暑假成為靈境行者,被詭眼判官控制。

  現在這份失蹤人口檔案出現,反而驗證了他的猜測。

  “兵哥果然是在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成為靈境行者,然后被詭眼判官控制,所以上大學后,他性情大變,變得陰狠毒辣。”張元清心想。

  陳元均見他沉默不語,安慰道:“等善后工作完成,我再去雷一兵家里走訪一次,問問當年失蹤案是怎么回事。”

  雖然電子檔案無法恢復,但既然到康陽區治安署報案,報案人肯定是雷一兵的家屬。

  “謝謝哥。”張元清言辭誠懇。

  陳元均頷首,起身道:“沒事了,你早點休息。”

  走到房門口的他忽然頓住,回頭看來:“元子,對于這場災難,你怎么看?”

  張元清回答道:“專家都說了,是病毒,等研發出疫苗就不用怕了。”

  “病毒嗎”陳元均呵了一聲,“是,等疫苗出來就不用擔心了,元子,治安署昨天拉了一份數據,恐怖分子襲擊的地方集中在銀行、治安署、大商場、富豪區,老城區和城郊、農村基本沒有受到襲擊,我打算在松海郊區買套房子,讓爺爺奶奶和爸媽搬過去,你覺得怎么樣?”

  唉,有些時候,貧窮是最好的保護色張元清道:“關雅今晚還跟我通電話來著,說想把我家人接到京城,表哥,我覺得去京城比去鄉下好,你就別擔心了。”

  全家你最菜,瞎操什么心。

  送走表哥,張元清看了眼小姨的房間,猶豫又猶豫,糾結又糾結,最后默默回了房間。

  深夜,動物園。

  一只貓和一只狗,蹲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桌邊的綠植長出嫩綠長須,噼里啪啦的敲擊鍵盤,輸入信息:

  “妙長老,我想向您詢問一件事。”

  JOJO女士歪著頭,淺綠色的瞳孔炯炯有神的盯著身邊的狗,“妙長老是誰?”

  “第一批靈境行者,我的頂頭上司,9級春神,陳年往事問這種老古董最適合不過。”狗長老回答。

  他們查了官方資料庫,沒有找到任何關于同舟會的信息,狗長老沉思許久,打算直球進攻,直接詢問第一批靈境行者。

  聽到九級春神,JOJO女士眼睛一亮:“他和元始天尊熟嗎。”

  狗長老聞弦歌而知貓意,笑呵呵道:

  “別想換主人了,他很討厭元始天尊,恨屋及烏,也不會喜歡你的。”

  “為什么?”JOJO女士追問,貓的好奇心向來很強。

  “說來話長,上位者的私事我就不說了,你想知道,可以去問元始天尊。”狗長老一如既往的穩健。

  “反正元始天尊也不怕再得罪這位妙長老?”JOJO女士聽懂了。

  這時,妙長老回復了信息:

  “何事?”

  狗長老精神一振,看一眼桌邊的綠植,綠植立刻舞動嫩須,噼啪打字:

  “我想向您打聽同舟會的事。”

  妙長老那邊沉默十幾秒,回復:“你打聽同舟會干什么。”

  狗長老沉吟片刻,操縱嫩須回應道:

  “打探一件陳年往事。”

  他沒有詳細解釋,想看看妙長老對此事的敏感程度。

  如果妙長老繼續追問,意味著對方很了解同舟會,同時忌諱有人打探這個組織。

  上位者可不是好奇心重的貓,反復詢問,必有蹊蹺。

  “同舟會是二戰期間成立的靈境行者組織,據說是自由盟約以‘家國有難,同舟共濟’為口號建立的本土組織,以愛國之名拉攏了一批本土靈境行者,以及政商兩界的精英,表面是抗戰,真實目的是想趁華國虛弱之際,暗中掌控這個國家,成為帷幕后的主宰。”妙長老回復。

  一貓一狗對視,都從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

  “后來同舟會為什么銷聲匿跡?”狗長老追問。

  “不清楚。”妙長老的回答言簡意賅。

  “您知不知道同舟會的成員?我指的是還活著的成員。”狗長老打出這行字后,生怕妙長老回一句:沒想到吧,我就是同舟會成員!

  妙長老:“姜幫主,中庭之主和會長。”

  這里的會長,指的是百花會的會長,當世的青帝。

  狗長老看著電腦屏幕,狗爪都開始發抖了。

  三位盟主全是同舟會的!

  “啥玩意?五個盟主里,三個是同舟會的?”

  清晨,臥室的床邊,剛睡醒的張元清看著狗長老發來的信息,目光有點呆滯。

按照自由盟約培養間諜的手段,這三位盟主都得是二五仔啊嗯,首先排除姜幫主,他干不了間諜這種精細活我記得舅舅說過,白虎兵眾的前任元帥之所以和逍遙組織聯手搶走光明羅盤,就是因為信不過其他盟主這下我為什么了,嘶,這就恐怖了啊  張元清暗暗抽著涼氣,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如果五位盟主里有自由盟約的細作,那么風雷雙神事件根本得不到妥善解決。

而有一個失控的12級半神滿世界作亂,守序半神必然焦頭爛額,這個時候,靈拓再以太陰之主的權柄吞掉道德值  守序陣營直接原地爆炸。

  張元清收起手機,打算有空和老大或者舅舅討論,他穿上鞋子,簡單洗漱后,離開了家門,進入沒有監控的樓道,化作星光消散。

  充滿年代感的老小區里,張元清敲開雷一兵的家門。

  開門的還是雷一兵的母親,相比起四月份,她的神色不再憔悴,黑眼圈也沒了,只是人愈發的蒼老,眼神欠缺神采。

  “元子?”

  看到張元清,周姨的眼神里才迸發出一點點光芒。

  “周姨,我來看看你。”張元清抬了抬手里的水果,笑著進屋。

  在客廳坐下,周姨拿著水果就去廚房清洗。

  張元清忙說:“不用了周姨,我等會兒就走,今天過來是有關兵哥的事,想問問您。”

  周姨眼睛陡然亮起,表情卻緊繃起來,處在既激動又緊張的狀態,小心翼翼道:“找,找到阿兵了?”

  “沒有。”張元清搖頭。

  周姨重重吐出一口氣,神色復雜,分不清是輕松還是凝重。

  感應著她情緒的張元清默默嘆息,失蹤八個月,家屬自己恐怕也分不清是什么心態了,既想找到他,又不想找到他。

  張元清問道:“周姨,元均表哥說,康陽區治安署三年前接到過兵哥失蹤的報案,您還記得具體是幾月幾號嗎,后來兵哥是怎么回來的?或許這一次,他自己也會回來呢。”

  周姨聞言,一臉茫然:“元子,你在說什么?阿兵以前沒有失蹤過啊。”

  這一瞬間,張元清瞳孔收縮成針。

  話沒說完,舅舅大聲的“呦呦”兩聲,打斷他的后續:“沒用的元子,難得有了靠譜的樣子,成交子!”

  張元清愉快的擺擺手:“舅媽,我走啦!”

  回到對門,他抱著外婆準備好的干凈衣服進了浴室,洗漱干凈后,張元清運轉日之神力蒸干頭發,穿上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書桌邊靜靜等待。

  舅媽識趣的松開外甥的胳膊,退到一邊。

  舅舅深吸一口氣,扭腰提胯,中指朝下:“沒用的元子,提著東西來看舅子,花的還是舅的票子,呦呦!”

  張元清也豎起兩個中指,朝下,學著斗舞的浮夸姿態后退兩步:“有錢的舅子,我已經下好套子,你再花點票子,引出那些狗子。”

  舅舅一聽,連連搖頭:“看伱貪婪的樣子,啥事都想依靠舅子,永遠一副沒出息的樣子。”

  張元清繞著舅舅跳踢踏舞,大聲唱道:“有出息的舅子,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的金發妹子,就在”

  衛生間的門恰好打開,穿著酒紅色西裝,窄口緊身褲的舅舅走了出來,舅甥倆四目相對,無形的電火花噼里啪啦四射,空氣中充滿硝煙味。

  “他不在家還能去哪?外面病毒鬧的這么厲害,他嚇的天天在家,就是去衛生間的次數越來越多,剛才又去衛生間了。”

  早睡的外公外婆已經進房間休息,家里靜悄悄的。

  不到半小時,張元清的房門悄悄擰開,穿著小背心和小熱褲的江玉餌,鬼鬼祟祟的溜了進來。

  張元清拿著護膚品,敲開了舅媽家的門。

  “元子回來啦?”敷著晚間面膜的舅媽,開門看見大外甥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頓時笑逐顏開。

  當他拎著水果回到自己臥室,書桌上放著一盒未開封的護膚品套裝。

  護膚、保濕、抗皺、美白、祛斑一整套。

  “回來看看外公外婆,”張元清把護膚品和水果一遞:“當然還有我年輕美麗的舅媽。”

  舅媽一看護膚品,笑容愈發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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