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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手中鮮血,心中凈土

  “小弟,你這……過得真不容易啊。”

  何香茗很有感觸的說道。

  “過得不容易啊……”

  風印愣了一愣,隨即苦笑嘆息,聲音低沉道:“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是過得那么容易的呢?”

  這句話,即時引起來何香茗的共鳴,深深嘆息。

  是啊,誰能過得那么容易呢?

  就連自己,身在超級宗門,看上去天之驕子,高高在上,但是……就真的很容易嗎?

  若是很容易,那么自己為何不去京城哪些地方主掌一方?而是來到天南道這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不容易啊……”

  之后,何香茗就只呆了不長時間就走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淚,會失態。

  概因她眼中的風印,這個少年人的際遇,實在是太讓人心酸了。

  難得他還那么堅強,還那么憨厚,還那么有堅持,做人那么有底線……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這樣的少年,這么多年了,何香茗也只見過這么一個。

  “真是個好孩子。”

  “我得盡我所能的多幫幫他。不能讓這紅塵俗世污濁世道,過早的沾染了他那顆赤子之心。”

  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何香茗仍自心情激動,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

  今天的作法雖然有感情用事的成份,但這凌云端這個孩子,的確是不錯。

  值得幫助。

  就當做善事了!

  回到自己的閨房。

  何香茗立即叫來侍女,淡淡的走過場一般的吩咐了一下:“這個人,恩,凌云端這個少年,你查查他的來歷和過往事情。”

  “是,小姐。”

  “仔細查一下,恩……我沒惡意。”

  “我懂得,小姐。”

  “去吧。”

  夜已深。

  而何香茗口中的‘憨厚老實孩子’,心里的‘值得幫助的堅強孩子’,正自黑衣蒙面,踏著月色而出,進行的乃是殺人索命的勾當。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刀光飛起,人頭斷落,鮮血噴灑。

  風印乘風而起,踏月而去。

  如同暗夜修羅,風中殺神。

  “噗!”

  一刀落,鮮血飛濺。

  轉眼就已經完成二個銅牌任務。

  鈞天鑒,專屬風印的銘牌已經悄然變了顏色,甚至,連材質也改變了質地,變成了黃澄澄的黃銅色,銅牌銅色。

  銅牌殺手,溫柔,排名,兩萬九千八百七十六名。

  著名殺手溫柔的排名,又進了一步。

  而這一次的獎勵除了日常的饅頭,功法,基礎戰技之外,作為正式晉升銅牌的獎勵,還有一顆‘下品先天破境丹’。

  這一顆丹藥的用處,由名可知,顯而易見。

  等你到了先天九品的巔峰的時候,意欲要沖擊先天八品的時候服下這顆丹藥,可以讓你沖關成功的概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這個數字概率已經很大。

  原因很簡單,舉凡是能夠晉升先天境的修者,自有相當的天賦資質,沖擊先天八品關口,不過是先天境的初步突破,再怎么不濟也該有七八成的把握,并無太大難度,在這樣的基礎上,又再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成功率不超過百分百才有鬼呢!

  換言之,那是一定可以突破過去的意思。

  然而這種丹藥,仍舊只有在牌子提升階位的時候才會作為獎勵給予,其他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出現。

  丹藥拿到手,再看看其他的任務目標所在地距離都有點遠。

  風印并不想讓自己太過于勞累,欲速不達的道理他還是很懂得的。

  “左右一夜怎么也是升不到金牌的,與其疲于奔命,莫如修煉一會子化靈經。”

  看著銅牌,風印心里還是有些感慨。

  金牌的目標,再次前進一步。

  以此同時,他還生出來一種感覺。

  “這個世界,惡人,真的是殺不盡的。”

  今夜的第二個目標,本來算是一個好人,的確的,曾經是個好人。

  “呂正良,原本為岳州武者,妻賢子孝,生活美滿;從無傷人意,以武館教頭為生。然,一朝變故,夤夜間,家破人亡,兒被人所殺,妻被人所淫,后殺之。一夜間妻、子雙亡;性情大變,從此化身暗夜色魔。每夜必出,入戶行兇,對無辜弱小者,奪人性命,辱其妻女并殺之。已有六家遭其害。”

  “自身苦難,并非為惡之倚仗,更非惡性之根源;特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這是今夜的第二個目標。

  風印很明白這種人,這是突然間遭逢變故,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從而滅絕人性,開始報復社會。

  明白歸明白,理解歸理解,但是,手軟更加不會。

  所以他第一個出動,將這個呂正良擒獲藏起來。

  然后按照鈞天鑒懸賞,將岳州城另一個色魔殺死;那人也是如此行徑,而呂正亮的妻子,正是被其所害。

  這一戰,并不輕松。

  一個色魔作惡多次,沒有銅牌殺手可以制裁,其實力可見一斑;這對風印來說,乃是一場惡戰。

  而且不是很理智。

  但風印依然去了。

  偷襲無果,僅是輕傷,干脆正面相搏。

  風印出盡了底牌,最終憑著化靈經的綿綿不絕的補充力量,將色魔殺死!

  砍了人頭拎了回來。

  拿到了這呂正良面前,將之拍醒。

  “你的仇人,我已經替你殺了。這個人頭,就是害你妻子殺你兒子的人。”

  “但你做下的惡事,也必須要吃我一刀。”

  “你家破人亡,你可以去找兇手,你可以去報仇,但你向著無辜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呂正良,今日受我一刀,下了黃泉,可還有面目,去見你的妻子?”

  呂正良滿臉是淚,直挺挺跪在地上,將自己所有財產盡數交出,托付風印。

  一刀落。

  人頭落。

  鮮血飛濺。

  風印再次跑了一圈,將這呂正良的財產均分六份,給那六家悄悄放下。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留字解釋什么。

  呂正良這種,無論如何解釋,都是絕對不會被原諒的。

  但不妨礙風印自己堅持要這么做。

  “我為殺手,執殺生之刃,持奪命之刀;黑暗中行走,長夜中殺戮;手下亡魂無數,刀下鮮血成河。但我心里,自有凈土三尺,陽光萬丈。我雖然行走于黑暗中,但我依然是前世那個我。

  我是風印,但我依然是風曉音。我依然相信世事光明,人間美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果沒報,那我來報。”

  “縱有千夫所指,但我行我素又如何?”

  風印心里知道,自己其實是有點多管閑事了;也太有點正義過剩了。若是傳出去,恐怕無數人會說自己裝。

  會說自己矛盾,裝逼。

  會有無數人說,你就是一個殺手,裝什么圣人?

  所以他也沒打算說;壓在自己心里。

  我如何行事,何須別人來評?

  老子孤零零在這世上,想干啥,就干啥!爾等異世土鱉,有什么資格來評論我炎黃之風?

  所以他心安理得。

  任何事情,都按照自己的道德標準,哪怕是繁瑣一些,麻煩一些——正如這呂正良的仇人,風印本沒有任何必要去管。

  殺了呂正良,就是完成任務;但風印卻非要多此一舉。

  付出的代價,就是腿上一劍,肩膀一劍,前胸一拳。傷勢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但他心里并沒有任何后悔。

  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去評論,去思考好人為何變壞,什么社會原因什么心理原因什么等等原因等……

  那些都與我無關。

  我只做完了我想做的,我能做的,就一切OK!

  一夜之間,斬殺兩個目標。

  而且是相關聯的兩個。

  風印不僅成功的把自己搞受傷了,也是成功的將自己搞的抑郁了。

  心情極是低落。

  甚至這次任務心中都沒有升起那種‘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自豪感,莫名感覺很壓抑。

  抬頭看看天空,都有一種天空很近,就要壓下來的那種沉悶。

  于是不再看別的任務。

  直接打道回府,踏月而歸,聚靈氣漩已經差不多要再次形成了。

  這一次,風印沒打算再給小風影點化,畢竟距離上次點化太近了。

  剛剛第二次點化,就接著來第三次……總要給風影一些成長的空間啊。

  風印就算是再不懂個中玄虛,再想探究其中變化,也不會在小家伙身上盲目嘗試。

  在這點上,他謹慎得很。

  家里不是另增加新成員了么,小家伙不可以,它們可以啊!

  穿云鷹,裂空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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