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第三百二十章.解臣再立功又一處財寶窖

  青老虎、二黑隨著野豬下溝塘子時,趙有財、李大勇、張利福才趕過來,此時三人居高臨下,堪堪能看到野豬不久前坐過的那棵紅松樹。

  不怪這老哥仨慢,山路難走,趙有財、李大勇、張利福跑下來,跑的一褲兜子汗。

  大棉褲跑出汗,滯得都邁不開腿。趙有財他們能這么快,已經很不易了。

  但他仨終究是晚了一步,若能提前兩分鐘到這兒,趙有財都能撈著一槍。

  紅母狗吭吭唧唧、哆哆嗦嗦地跑到趙有財腿旁,但趙有財來不及看它,只快步向前走去。

  看到趙有財,受傷的大老青、大老黃也全都向他跑來。

  “大勇、老六,快看狗!”趙有財一看兩條狗小跑的姿勢,心里就感覺不好。他招呼李大勇、張利福經管這兩條獵狗,而他自己則繼續跑向前面。

  往前跑了幾步,趙有財就看到那紅松樹周圍一片狼藉,雪地像是被犁翻過了一樣。

  趙有財正要往下追,就見二黑呵哧氣喘地回來了。

  “二黑!”趙有財看到二黑,心里頓時緊張起來。

  這場圍獵的結果一目了然,圍獵失敗,現在就怕獵狗受傷。

  看到趙有財,二黑也很是激動,過來就起身往趙有財懷里撲。

  “唉呀!”趙有財一眼就看到二黑肩上的傷,緊忙摟住二黑不讓它動。

  趙有財抬手去碰二黑肩膀,二黑吃痛,就要往出掙扎。

  趙有財順手放了二黑,他看到二黑的傷沒有什么大礙,也就放心了。

  “大哥快來!”這時聽到李大勇喊自己,趙有財知道自己兄弟一定是有事,于是他急忙回身向李大勇走去。

  走的時候,趙有財就看到了,李大勇把大老青身上的護甲扒了。大老青肚子上的傷,趙有財沒看到,但他看見了大老青肋巴上的傷。

  見趙有財走來,李大勇喊道:“大哥,把藥啥的給我。”

  李大勇說話時,趙有財已經到了他跟前,這時趙有財看見大老青肚子上的傷,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

  見那傷不重,趙有財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從兜里摸出傷口藥和繃帶,遞給李大勇,說:“簡單包一下,止住血就行,我看它好像能走。”

  不是趙有財不在乎這狗,而是就算現在包出花來,等回家還得打開再處理。

  “能走。”李大勇點頭,道:“有護甲,沒給挑透。”

  “那就行啊。”趙有財說著,看向張利福那邊。見趙有財向自己看來,大老黃哈著白氣,邁步走向趙有財。

  “二哥,這狗就屁股蛋子有傷。”張利福如此說,趙有財道:“那沒事兒,屁股蛋子都活肉,不要緊。老六啊,你給它糊上藥,看不出血就行了。”

  趙有財話音剛落,就見林祥順、李大智氣喘吁吁地趕來。

  “快,快!”趙有財催促二人,道:“順子,你倆快給二黑護甲扒下來,完了給它肩膀頭子那塊兒糊上藥。”

  說完話,趙有財就把二黑交到了林祥順手里。

  見趙有財要走,林祥順忙問:“二叔,你追那豬去呀?”

  “啊!”趙有財道:“老虎還沒回來呢!”

  趙有財剛說完,就聽“哈哈”聲響,青老虎回來了。

  當初趙軍到福泰接青老虎的時候,青老虎的前主人孫興旺就說過,要擱二年前,這狗趟子能達到七八里地。如今即便是老了,也有五里地。

  可從青老虎離開趙有財,到它發現野豬,再到它追過溝塘子,也沒有五里地。

  這倒不是青老虎又退步了,而是它不賣力氣。

  就兩口子養一條狗,這狗也會區別對待它的兩個主人一樣。

  獵狗跟人上山打獵,出力多少就看獵狗和獵人關系如何了。如果今天是林祥順領青老虎上山,由于天天在家能見面,青老虎也會給林祥順干活,但它頂天能出六成的力氣。

  要是李寶玉、解臣領青老虎上山,因為這倆人平時總跟趙軍一起它上山,青老虎會出七成的力氣。

  而趙有財呢,雖然青老虎掐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他,但青老虎知道趙有財是自家人。而且它甚至能通過氣味,斷定趙有財跟趙軍有血緣關系。

  這是一件很玄乎的事。

  狗能分辨出來誰是自己人,也能分辨出誰是自己主人的家人。

  就像趙春回娘家來,家里的狗見了她都親,一點生疏都沒有,熱乎程度要勝過天天來家的楊玉鳳、徐春燕等人。

  所以青老虎再不愿意跟趙有財出來打獵,但只要趙有財把它領上山,青老虎也會給趙有財出八成的力氣。

  要是青老虎比較喜歡的王美蘭、趙虹、趙娜帶它上山的話,青老虎能施展出九成的能耐。

  而要是趙軍的話,那青老虎肯定是拼盡全力。甚至碰到趙軍有危險時,青老虎還能舍命護主。

  回來的青老虎,自己坐在一旁喘著粗氣,趙有財見狀,過來想看看青老虎身上是否受傷。

  可見趙有財走過來,青老虎抬屁股起來就要走。

  “站那兒!”趙有財一聲呼喝,將青老虎給叫住了。青老虎白了趙有財一眼,任其在自己身上摸摸搜搜。

  趙有財檢查一番,見青老虎沒傷也就不管它了。

  趙有財再次走到李大勇身前,對那給大老青做包扎的李大勇說:“大勇,你們給狗經管回去……”

  “大哥!”不等趙有財說完,李大勇就問:“你干啥去?”

  趙有財回手,往對面山坡上一指,道:“我磕那炮卵子。”

  “大哥!”李大勇聞言,急忙道:“大哥,讓狗驚起來的炮卵子不站腳,你咋攆吶?”

  不光被狗驚起來的野豬不站腳,被人驚起來的野豬,也是一口氣跑到下午三四點鐘,準備覓食了才會停下。

  狗攆野豬能攆上,人不行啊!野豬走,人都追不上呢,更何況野豬野是跑呢。

  “二叔啊!”李大勇話音落下,林祥順接茬道:“咱回去吧,回去還得縫狗吶!”

  “你們縫,完了讓小云她媽給打針。”趙有財道:“家不還有青霉素嘛,給這幾個狗都打上。”

  “二哥。”這時,張利福也勸趙有財道:“你這么攆,得攆啥時候去啊?”

  “我攆到下黑,我就不信它不站腳。”趙有財氣呼呼地道:“TMD給我狗傷了,我必須磕死它!”

  難怪趙有財生氣,他躊躇滿志地準備發展狗幫,不成想第二次帶狗上山就折了。即便是受傷最輕的二黑,也得養上一禮拜。大老黃得半月,而大老青得一個月起步。

  “大哥!”見趙有財如此固執,李大勇連狗都不顧了,他起身再勸趙有財,道:“你這么整犯不上啊!咱何不回去重整人馬,明日再戰?”

  聽李大勇這話,李大智忍不住嘀咕道:“哪來的人馬呀?”

  李大勇一怔,他瞪了李大智一眼,然后對趙有財說:“大哥,我剛才看那野豬蹄痂子印兒了,我估摸這豬啊,三百斤都不到。咱家還有那么些狗呢,四百斤炮卵子都能生擒,別說這個了。”

  “我不用他們狗!”趙有財一擺手,拒絕道:“我沒有狗,我也能磕住這豬。”

  “能磕也不能今天磕呀!”林祥順道:“二叔,你明天早晨再來攆它,堵它被窩子多好啊?”

  林祥順的意思,是野豬都得中午能起床,何不明天早起上山,掐蹤摸到野豬豬窩。

  被幾人輪流這么勸,趙有財心中怒火稍退,伸手從兜里摸出石林煙來。

  “來,張大哥。”李寶玉從煙盒里抽出三顆煙,先給了王強,緊接著又分了一顆給張援民。

  此時白妞子樹墩旁,已經堆了不少干柴火,不遠處還有兩截倒木。

  張援民接過一顆煙接在手里,等李寶玉劃火柴的同時,張援民看看四周,道:“小臣干啥去了?”

  坐在一截倒木上撕煎餅的李如海,接話道:“偷懶去了唄。”

  說著,李如海把撕開的煎餅先給了趙軍。

  攤煎餅,攤出來是圓的,很大的一張。攤出來是酥脆的,需要撣水將其軟化,然后疊成B5紙那么大,一元硬幣那么厚的方形。

  這樣疊完了,便于攜帶。但厚煎餅咬著費勁,就得撕開。

  趙軍接過煎餅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道:“我半天沒看著他了。”

  “嗯吶!”王強道:“上茅房去了吧?”

  “上茅房也該回來了,這都多半天了,準是偷懶去了。”這話是李如海說的,然后就聽李寶玉笑道:“這小子居功自傲啊,昨天立點兒功,今天就飄了。”

  “備不住啊。”張援民笑著接話,道:“以前他老末兒,今天都不用扛鍬、扛鎬了。”

  “嗯?”李寶玉聽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而就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叭叭我啥呢?”

  說話的正是解臣!

  “哎呦!”張援民呵呵一笑,道:“小臣回來啦?”

  “啊!”解臣應了一聲,上下打量張援民一眼,道:“張大哥夸我吶?”

  “哈哈哈……”張援民哈哈一笑,而趙軍、王強、李寶玉、李如海也被解臣陰陽怪氣的話給逗樂了。

  “給你。”李寶玉從兜里掏出煙盒,遞給解臣道:“自己拿著抽。”

  “我先不抽。”解臣將煙和李寶玉的手一起推開,他的舉動看得李寶玉、張援民一愣。

  “軍哥!”解臣走到趙軍身前,就聽趙軍問道:“吃煎餅呀?”

  “不吃。”解臣笑道:“軍哥,我又立功了。”

  “嗯?”解臣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他。

  “你又干啥啦?”李如海問,解臣卻沒搭理他,只對趙軍說:“軍哥,你可不能聽小人讒言吶,我剛才可不是偷懶去了。”

  “啊?啊……”趙軍眉頭微皺,問道:“那咋回事兒啊?”

  “我沒啥事兒,我就往下溜了一趟。”說到此處,解臣往下一指,才繼續說:“底下我瞅著有個大色樹墩子,那上也有記號。”

  “啥?”手拿煎餅的趙軍猛地起身,瞪大眼睛看著解臣,道:“小臣,你再說一遍。”

  “啥樣記號啊?”王強同樣一臉急切。

  這回解臣指著不遠處的白妞子樹墩,對趙軍道:“跟這上畫那一樣。”

  聽解臣這話,趙軍回手把煎餅塞給李如海,然后對解臣一揚手,道:“走,小臣,領我過去看看。”

  “哎!”解臣答應一聲,帶著趙軍就走,王強、張援民、李寶玉、李如海都緊忙動身跟了過去。

  六人往下走時,解臣一直待在趙軍身邊,表現自己:“軍哥,我可一直沒閑著。我尋思咋地呢?啥事兒咱得辦周全了,我寧可不歇著、不抽煙,我也得把這片坡子都轉一圈。”

  聽解臣這話,張援民、李寶玉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手中剩的半根煙丟進了雪殼里。

  “小臣。”王強倒是沒把煙撇了,他手掐著煙夸解臣,道:“你費心了啊。”

  “呵呵。”解臣一笑,就聽王強又道:“要這地方能找出東西來,我們都得謝謝你。”

  誰也沒想到,這一面山坡上有兩處老王家的財寶窖。如果解臣沒有新的發現,那他們摳完上邊那個,不管出多少東西,他們也都會撤走。

  “老舅,咱又不是外人,謝啥呀?”解臣說完這句話,吧嗒下嘴繼續說道:“要謝,也得是我謝我軍哥。要沒有我軍哥,能有我今天嗎?”

  解臣這番話,趙軍、王強都很受用,而張援民、李寶玉卻是齊齊撇嘴。

  走在后邊的李如海,皺著眉頭、看著解臣后背,道:“這小子比我還能虛呼。”

  可讓李如海驚訝的還在后頭呢,解臣嘴不停,道:“前天咱開完會,回去了,我媽就告訴我,以后我軍哥就跟我大哥一樣,都是我親哥。”

  解臣這話倒是真心話,而這次李如海跟著張援民、李寶玉一起撇嘴。

  “軍哥!”走在前面的解臣也不管他仨,繼續表白自己心意,道:“以后你一句話,讓小臣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帶眨眼的。”

  “你可拉倒吧!”李寶玉實在忍不住,大聲道:“咱這是林區,要有火海,那不全沒了嗎?”

  “就是!”李如海瞥了解臣一眼,道:“讒臣吶!”

  “唉!”張援民則是重重嘆口氣,然后念了幾個名字,道:“張讓、趙忠、黃皓……”

  解臣根本不搭理他們,抬手為趙軍引路,道:“軍哥,你慢點兒啊,前頭兒就是了!”

  “我看見了!”趙軍抬手往前一指,問道:“是不是那個?”

  前面七八米處,就有一個色樹的樹墩子。

  “嗯吶!”解臣點頭,道:“你看,軍哥,旁邊我立個樹杈。”

  “小臣辦事真穩當。”王強又夸了一句,夸得解臣喜笑顏開。

  幾人走到色樹樹墩前,就見解臣彎腰,從雪地里扶起一截,大概四十多公分的枯秧子。

  “哎呦!”趙軍、王強一看,雙雙變了臉色,然后就聽解臣笑道:“軍哥,你看,山葡萄秧子。”

  說完這句,解臣又補充道:“還是紅根的!”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