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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最后假設我們都死了

  “他衣服上可不只有草莓果醬。”

  二樓琴房,舞蹈家曲指抵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而且餐廳的血液痕跡連接著廚房,完全可以猜測廚師殺完人后將人轉移到了餐廳里掩藏!”

  鋼琴師愣了愣:“可是餐廳里干干凈凈,根本沒有地方能藏人。”

  “這重要嗎?”舞蹈家挑眉:“只要知道他殺了人就好,他長得那副彌勒佛的樣子,一看就是笑里藏刀。”

  推理的真是太完美了,以至于三人都沉默了下來,這會才恍然,舞蹈家所謂的心里有人選其實全在放屁!

  完全是在消遣他們!

  許朔適時的出聲道:“不如一起下去看看吧。”

  律師無奈的搖了搖頭:“下去吧,單憑我們在這里猜測也沒什么用,還不如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舞蹈家瞬間撤了剛才那副名偵探的模樣,笑嘻嘻的上前又抓住了女孩的手:“妹妹我扶你。”

  自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于是在客廳二人討論的時候,樓上討論完的五個人也都下來了。

  凌晨兩點。

  兩個小時前蘇醒并失憶了的七個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奢華富貴的別墅里,地上血液鋪灑,門上印著血手印,入目一片狼藉。

  舞蹈家攙扶著許朔坐在了干凈的沙發上,而其他幾個人或坐或站的待在客廳各處,兩個人暗戳戳的打量律師和女作家,四個人暗戳戳的打量廚師。

  “不知道大家都有找到什么線索?我們就這樣到處亂晃也沒有頭緒,不如先說說各自的想法。”律師靠著柜子而站,面上沉穩說道。

  “首先,別墅里這么多血跡,我們先不猜測誰是兇手,但肯定有人死去了!”女作家篤定道。

  “客廳里有一顆子彈,已經被使用過了。”男傭率先說道,并舉起了那顆子彈。

  小小的金屬彈頭,在燈光下折射著冰冷的瑩光。

  然后這顆子彈就被眾人輪流摸了一遍。

  最后子彈傳到律師手中,他摩挲著略微磨損的彈頭,面色有些古怪。

  廚師和男傭都能想到的問題,他自然也能想到,若說別墅里有誰能持槍,確實是他這個主人的幾率最大。

  但是,也不一定不是外面進來的啊。

  “槍找到了嗎?”女作家問道。

  男傭搖了搖頭:“沒有槍,我在桌子底下找到子彈的,看情況,很可能是射殺了坐著或者站在沙發旁的人。”

  他說著又指了指沙發邊沿那簇濺射的血跡。

  廚師緊接著說道:“而且除了散落的稿件之外,沙發這邊根本沒有什么爭執打斗的痕跡,那個人看起來沒怎么反抗就被乖乖射殺了。”

  鋼琴師嗤笑:“但是怎么可能會有人傻站著被殺呢?”

  說完這話,他卻驀地一頓。

  眾人也都想到了什么,齊齊轉頭看向乖巧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靜若處子的盲女。

  如果在場真的有個人無法躲閃并且反抗的話,可能就只有她了吧。

  許朔雖然看不到他們轉頭,但卻感受到了六道熾熱的視線,再聯想剛才廚師和鋼琴師說的話,他也不難猜測到眾人在想什么。

  但是……

  他覺得自己也不像是死者啊。

  表面上,一個什么都看不見/生活都無法自理/還寄居籬下/戰戰兢兢才能活下去這樣子的盲女,會和誰結仇呢?

  除非是兇手殺完人后,發現還有一個聽擊證人,于是順手解決。

  糟糕…好像說得通了!

  但僅憑這些可還不能證明!

  于是許朔茫然的抬起頭,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怎么了?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了?”

  舞蹈家笑意盎然的聲音很快傳來:“我們在思考呢——既然這樣,暫且確定有一個被槍殺的死者,那么我們繼續第二個,門上的血手印怎么說?”

  律師看向門口,微微瞇眼:“留下的手印手指纖長,傾斜程度大概是這樣的——”

  他抬起自己手示范了一下,接著道:“以及,噴射到門上的血液很可能是脖頸大動脈破裂,那么以他當時被襲擊的姿勢來看,被害者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

  這里只有兩個人是這個身高,女作家和鋼琴師。

  女作家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后大概接近,鋼琴師則比女作家高半個頭。

  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鋼琴師隨意垂放在身側的右手指尖動了動,但神色依舊如常,甚至還很入戲的思考了起來,全然沒在意周圍人若有若無瞄過來的眼神。

  “好,現在確定了有第二個被割破頸動脈的死者,那么廚房呢?”又是舞蹈家主動總結,然后將目光放到了廚房。

  “以廚房里的那個出血量和混亂狀況來看……”男傭面色古怪:“死者應該是被分尸了吧。”

  這大概是死的最慘的一個人了。

  所以,這不能怪他們懷疑廚師行兇。

  任何案件發生后,首當其沖的嫌疑人都會是該地盤的負責人。

  廚師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無奈的嘆氣了,說道:“廚房里的刀具和盥洗池確實都被使用過,但我覺得吧,這件事還有待考酌。”

  “害,別緊張,我們現在就是盤點死者而已,暫且不論兇手是誰。”舞蹈家揮了揮手。

  “你這樣說的好像我就是兇手了一樣。”廚師扯了扯嘴角。

  不過他其實也沒有多在意,反正這次劇本的結束方式不是找出兇手,任務也不是隱藏自己行兇的證據。

  這時,鋼琴師思索著說道:“說完一樓,我也說說二樓的發現吧。”

  他抬手,向著眾人示意了下旋轉樓梯,接著道:“二樓走廊的花瓶被打碎了,我也在樓梯的柱子上也發現了血跡,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地方也死過人?”

  如果是撞到腦袋,除了強撐著爬起來的情況之外,還有一種結果,就是當場撞死了。

  樓梯扶手柱上的裝飾是棱形尖錐,不和門上的血手印連接推測的話,鋼琴師覺得對方當場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花瓶,那是男傭負責擦拭的東西,更何況劇本前言里還特地出現了那句描述。

  眾人轉頭看了看他。

  所以,之前還齊齊在給自己撇清關系的男傭和廚師,現在都有行兇嫌疑!

  沙發上,許朔靜靜聽著幾個人的聲音,腦海中描繪著大廳里的情況,也將線索串起來描繪著當時的情況。

  女孩忽然出聲道:“那,我們再假設一種情況,如果我們都有幾率成為死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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