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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敲打勛貴

  看馮勝臉上露出一絲惶恐。

  朱元璋突然哈哈一笑:“不過這一世,你盡可放心!”

  “因為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熬死你!”

  朱元璋又重重的拍了拍馮勝的肩膀,轉身大踏步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目光在所有勛貴身上一一掃過,笑道:“你們不用害怕,咱今日叫你們來一不是問罪,二也不是伸冤。”

  “因為那些史書上記載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或者根本就不會發生,咱如何會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問罪隨咱打生打死二十多年的諸位老兄弟?”

  “你們不要以為這個世界史書上記載的事情就是一定要發生的。”

  “比如常遇春,史書記載他洪武二年七月七日在軍中暴斃,但咱就偏偏不讓他死,用一顆延壽十年的延壽果把他從閻王手里拉了回來。”

  “伯仁,咱先和你說好了!”

  “延壽果咱自己都沒吃就先給你吃了,只這一顆沒有再多了,若是不想死的太早,就盡快破境入先天,明白嗎?”

  “哈哈,大哥放心,現如今靈氣復蘇,破境是遲早的事,咱還要為你沖鋒陷陣一百年呢!”

  “行,這話聽著就提氣!”

  朱元璋也笑了起來,就在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以為今天的事情要到此結束的時候,朱元璋突然話音一轉。

  “不過,如果有些事情果真如史書上記載那樣發生了,那咱會做何選擇,你們心里應該也有數了。”

  “永嘉侯,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永嘉侯朱亮祖,洪武三年所封二十八侯之一,洪武十三年鎮守廣州期間,因貪贓枉法,勾結當地土豪劣紳,誣告知縣道同,被朱元璋召回南京,在奉天殿當堂鞭死。

  他也是洪武朝第一個被處死的開國公侯。

  本來他就有些惴惴不安,此刻聽到朱元璋突然叫到自己名字,頓時嚇的臉都有些白了。

  “陛下放心,您就算給咱一百個膽子,咱也不敢再犯了!”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

  “很好!”

  “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看向在場的每一個勛貴,語重心長道:“你們都是與大明帝國休戚與共的開國公侯,這一座偌大的江山不但是咱的,同樣也是你們的。”

  “咱珍惜這一座大明江山,你們也應該如咱一樣,而不是去破壞他,讓他在兩百多年后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咱希望與你們一起同甘苦,共富貴,但你們也應該給咱這個機會。”

  “現如今靈氣復蘇,標兒修為已達先天,繼承人不穩之事再不會出現,咱希望你們也能穩住,不要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斷送了富貴,枉送了性命。”

  “你們都是開國將帥,但你們要給咱牢牢記住一句話。”

  “將帥可廢,但江山不可亡……。”

  “咱沒有如歷史上那般發給你們免死鐵券,就是要讓你們時刻保持警醒,莫要觸犯到了咱的底線,讓咱不得不殺你等……。”

  “都明白了嗎?”

  當李善長從大殿內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后背都已經完全被浸濕了。

  朱元璋訓斥了那些將帥之后,又單獨留下了他,“談心”半個時辰,其中談的最多的就是胡惟庸。

  這位在歷史上把自己拖累死的罪魁禍首。

  他本來的想法是等回去了就和這家伙徹底劃清界限,恩斷義絕的,但朱元璋卻制止了他的想法。

  并且讓他還如原本歷史上一般盡可能的抬舉、提拔胡惟庸。

  畢竟這人雖然野心極大,但能力也是一流,這樣一個人才朱元璋不舍得放過,但同時朱元璋也警告李善長,用胡惟庸可以,但一定要警惕其野心滋長,不要被其拖下水。

  對此,李善長自然是連連點頭,賭咒發誓自己絕無造反之心。

  回頭又看了一眼奉天殿,李善長擦掉頭上冷汗,長長舒了一口氣,在大殿內這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十次。

  在他的感覺中,現如今的朱元璋顯然比起以前更加令人望而生畏,不可捉摸。

  “韓國公!”正在李善長有些恍惚的時候,身后一道聲音響起。

  他回頭一看,發現是誠意侯劉基。

  “呵呵,原來是伯溫吶!”

  “快進去吧,陛下一直在里面等著你呢!”李善長露出招牌笑容,捋著胡須溫聲開口。

  同時他心里卻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冷笑起來,劉基這個傲嬌老男人,平常眼睛長在腦門上,誰都看不上眼,也就只有朱元璋能制他了。

  正好,也讓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君威似海。

  劉基呵呵一笑,向李善長拱了拱手,這才進了大殿之內。

  “陛下!”劉基見到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恭敬行禮道。

  “伯溫吶,你知道咱最不喜歡你的是哪一點嗎?”朱元璋幽幽開口。

  劉基:“……!”

  “你太驕傲,也太見外了!”

  朱元璋把手中關于劉基生平的記載甩給他,怒道:“看看吧,這就是你驕傲的代價。”

  劉基接過史書,只看了兩眼,臉就忍不住有些發白了。

  上面清楚的寫著他是洪武八年患病去世的,但他可是內家化勁宗師,早已經百病不侵了的。

  很快他又注意到史書上記載的是胡惟庸帶著御醫給他看的病。

  這讓他一張臉更加蒼白。

  聰明如他又怎么會不明白這段話的含義。

  “咱知道你一直想要急流勇退。”

  “咱也知道你私下里說過,咱不是你理想的恩主。”

  “你想要學漢時的張良,以退為進保全性命,但你真的能退的掉嗎?”

  “當你果真失去了權勢,你的性命就真的能保得住嗎?”

  “即便咱愿意放你走,但你別忘了,你的那些敵人可還一直把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呢!”

  朱元璋每發一問,劉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看劉基此刻臉色已經慘白一片,朱元璋語氣不由緩和了些:“其實,咱知道你心底是存了一分建功立業、青史留名的心氣的,你心底里看不起咱不要緊,咱也不需要你看的起。”

  “但咱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只有這樣的人,咱才會費心保全,即便這個人咱同樣很不喜歡,你明白嗎?”

  “陛下,伯溫明白了!”

  “從今以后,老臣一定替陛下掌好御史臺,為陛下分憂。”劉基暗暗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恭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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