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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告別

  “喔,小杰克,還有可愛的小芙洛伊,你們今天就要走了嗎?”

  卡洛琳太太站在花店門口,一臉不舍地說。

  “是的,卡洛琳太太。”

  陳侖點點頭。

  他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芙洛伊一身黑色連衣裙,正靜靜站在他的身邊。

  她今天頭上戴了頂黑色軟帽,淡金色長發如瀑,從軟帽后落下。

  “真讓人遺憾……肯特先生不辭而別,莫里亞蒂三兄妹搬走了,現在你們兩位也要去內城區……

  整棟樓里都要變得空蕩蕩了。”

  卡洛琳太太頗為難過。

  就在這時,樓道里跑下來一個靚麗身影。

  “杰克先生!芙洛伊小姐!請等等我!”

  康妮提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她將行禮重重放下,抬起頭。

  “杰克先生,我……我考慮好了,我要跟你們一起走!”

  她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

  些許雀斑在通紅的臉頰上裝點,整張臉就像是一顆草莓。

  陳侖看著她,不由地笑了起來。

  一方面是因為康妮選擇接受他伸出的橄欖枝,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此刻的樣子頗為可愛。

  “看來你已經考慮好了,康妮。”

  “是的,杰克先生。”

  康妮重重點頭,然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陳侖伸出手。

  “歡迎加入我的團隊。”

  “謝謝您的看重,我會努力的!”

  康妮遞出小手,兩人友好地輕輕一握。

  卡洛琳太太有些驚訝,看著眼前的三人說不出話。

  良久,她才微微搖頭。

  “看來我想錯了,就連康妮也要走……這下真就只剩下我這個老太婆了。”

  接著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腳邊的邊牧。

  “你不會也要走吧?巴卜?”

  陳侖給狗子取名叫巴卜,它聽到卡洛琳太太的話后,還真有些躍躍欲試。

  但它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被陳侖的一個眼神逼退,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卡洛琳太太的腳邊。

  尾巴開擺,甚至把頭蹭到她的手里,任由撫摸。

  “喔,好孩子!”

  卡洛琳太太很高興,顯然還是有一個不愿意離開的。

  康妮躲在一旁捂嘴偷笑,芙洛伊也忍俊不禁。

  “卡洛琳太太,我們該走了,有時間我們會回來丹頓街七號看看的。”

  “好吧,小杰克……哦對了,稍等一下!”

  卡洛琳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風風火火沖上了樓。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本筆記跑下來。

  “這是我自己寫的烹飪手冊,以前每次給亨利和奧利弗做飯,我都會記下來一些心得……

  他們每次都夸我做得好,時間久了,這本筆記也就寫滿了。

  現在給你了,小芙洛伊,希望能幫到伱。”

  卡洛琳太太說著,將它遞到了芙洛伊的手中。

  “謝謝,卡洛琳太太。”

  芙洛伊接過筆記,微不可查地偏過頭,“看”了眼陳侖。

  “我會好好學習它的。”

  內城區。

  第一大街四十五號,丹尼爾公寓。

  書房里一個中年男人在來回踱步。

  忽然,他停下腳步。

  從書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剪開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彌漫間,他壓抑的低沉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費德曼一去不回……鐵拳幫不敢動手,是外城區其他幫派干的?”

  他面沉如水,目光深遠。

  “能把兩個精英保鏢一起干掉,不會是一般的勢力。”

  丹尼爾郁悶地拉開落地窗,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瀝瀝地淋在花園草坪上,濺起水花。

  呼——

  再次吐出口煙。

  “該死……我的管家人間蒸發了,事情要怎么繼續?”

  他胸口仿佛憋著一口氣,不知道如何發泄。

  就在這時。

  書房墻壁上掛著的一幅油畫詭異的動了起來。

  上面畫著一張大嘴,牙齒參差不齊,有方有圓,十分抽象。

  嘴中伸出五條舌頭,長短不一,有粗有細。

  背景是一片五彩斑斕的漩渦,乍一看,讓人頭暈目眩。

  “丹尼爾。”

  畫中大嘴張合,吐出人語。

  聽到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丹尼爾議員臉色一變,隨手丟掉雪茄,將落地窗關上。

  “油彩爵士閣下。”

  他來到畫前,恭敬地說。

  “東西研究得怎么樣了?”

  “研究……”

  丹尼爾咬牙,抬頭看了眼油畫,頓時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連忙錯開視線,低頭說著:

  “原本事情有進展,但是我的管家費德曼在去外城區之后失蹤了,現在還不知道工匠那邊的情況。”

  油畫上的大嘴微微閉合,嘴角上揚。

  隨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半晌。

  “我可以換個人選,丹尼爾。”

  油畫大嘴說道。

  丹尼爾一聽,心頭一跳。

  “我幫你對付了你的敵人,那位……勞遜議員?

  他現在正陷于喪子之痛當中,可能行事起來會有點瘋狂。

  如果我轉頭去支持他,想必他會很樂意幫我,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

  丹尼爾聽得膽顫,忍不住咽下唾沫。

  他長出一口氣,不著痕跡地擦掉額頭的汗水。

  “不,油彩爵士,勞遜幫不了您……他在外城區沒有根基,組織不了人手為您鍛造那件武器。”

  “哦?”

  油畫大嘴停頓一下。

  “但你現在似乎也失去了為我服務的能力。

  幫助是相互的,丹尼爾,你不能一直拖著不給我想要的東西。”

  “再給我一點時間!油彩爵士閣下……”

  丹尼爾議員捏緊了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身體。

  “我會盡快派出新的人手,去完成您的委托。”

  “好吧,那我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但是下一次需要上交的金額,我需要翻倍,就當做你失信的賠償。”

  丹尼爾議員沉著臉,從喉嚨里憋出一個字:

  “好!”

  油畫上的彩色扭動,大嘴緩緩閉合,散亂的舌頭和參差的牙齒收回。

  最終油畫靜置,不再變化。

  丹尼爾議員額頭青筋凸起,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書房。

  遠在內城區另一端的某間畫室。

  一個青年人猛地抬起頭,盯著墻上的一幅油畫。

  油畫上的一只怪手開始動了起來。

  長有七根手指的怪手伸出一根,用尖銳的指甲在畫中書寫。

  指甲如刀,劃過畫中的肌膚,刻下一行血字——

  “半個月后,殺死丹尼爾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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