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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莫忘烈士鮮血滿地

  眼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可是有時候意外在不該來的時候還是來了。

  梁寬看不懂手表上的時間,又馬虎地忘記了拿名冊。

  沒有半分猶豫,陸浩東決定回咸蝦欄取回名冊!

  而這時的黃飛鴻雖然不太明白為何他要迫切取回名冊,但是陸浩東堅持,他們自然不會讓他一個人去。所幸,名冊終于順利地拿到了。

  雖然很順利地拿到了名冊,可是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還是被清廷的官兵發現。

  梁寬雖尚不懂得時間和時間的重要,他給他的懷表卻在此時擋住了子彈,救了阿寬一命。

  陸浩東正慶幸還好有這塊表,否則的話.話音未落下,可他自己卻中槍了。

  鮮血噴涌而出。值此危急時,他捂住胸口,張開雙臂,以身護住黃飛鴻和梁寬,自己卻再次身中數彈。

  雖然這部電影黃飛鴻是主角,可是此時此刻的陸浩東,雖觀眾們早知會有此一幕,但看著文弱的他好似十字架上那位受難的神一樣張開著雙臂,護著他的民眾,痛苦地倒下,影院內的觀眾無不莫名地一陣悲痛。

  黃飛鴻連背帶拖,要救他走;他撐住一口氣,卻依然堅持要完成自己最后一件使命。

  看著他趴在地上,雙手鮮血淋漓,沒有了力氣,竟用口去咬著包著名冊的繩結,鮮血從他口中不住地溢出,眼見幾乎暈去;看著他緊緊抓住名冊,告訴黃飛鴻:“這本名冊很重要,千萬不能落在官府手里,否則,會害死很多同胞。”

  直到此時,黃飛鴻和梁寬二人才終于明白他冒死為何,一直輕輕松松的梁寬曉事了般地面色開始凝重起來;看著陸浩東央求黃飛鴻扶他到火爐前,燒毀名冊。幫忙的黃飛鴻抓起包袱里一塊有白邊的藍布便往火里丟,他疾疾攔下,深深看那整整齊齊疊著的藍布一眼:“這塊布不能燒的。黃師傅,拜托你親手交給逸仙。告訴他:我為歌命而死,他要為歌命而生。”

  其實這個時候,也是點明了這部電影的主題,男兒當自強。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他義無反顧,但是路卻要有人繼續走下去!

  影院內的觀眾莫名地紅了眼眶,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便是陸浩東遺言了,逸仙從此要一個人為著他們兩個而活下去。

  然而此時此刻,納蘭元述帶著兵丁出現了。

  他拿著槍指著黃飛鴻:“黃飛鴻,我們又見面了,今晚之后,我們很難有機會再較量了!”

  “我很想知道你接的了多少我的四門棍法!”

  黃飛鴻從未如此認真過,他知道,他救不了陸浩東,但是他卻一定要幫他完成臨終的遺愿!

  他沖身而起,開始了他在片里最艱難和重要的一戰!

  而梁寬,從不用心,給人感覺一直有些浮夸的他,這一刻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奮身搶刀,保護他燒毀名冊。

  這一段的最終終極對決,當然精彩,在環境復雜狹小,竹竿亂搭的咸蝦欄內,黃飛鴻和納蘭元素展開了一場影片當中最為精彩的對決。

  只是觀眾們的心卻被陸浩東牽動著,看著他面色已成青白,明亮的爐火也映不出一絲血色。

  看著他就這樣昏了過去,燒名冊的右手卻放在火爐里已燒著。

  看著梁寬將他的手從爐里取出,忙慌地撲滅火,年輕的臉已是快要哭了出來。

  他醒過來,只輕輕道:“時間.最重要是時間.”

  看著他燒得焦黑的手從懷里掏出另一塊懷表,放在阿寬手里:“準時.趕去碼頭見逸仙。”

  看著他頭無力落下,從此再不能抬起。

  他在最后一刻,記掛著的始終是逸仙。

  最重要的是時間,可是他沒有了!

  這也是他第二次將懷表交給梁寬,只是這一次,梁寬已終于明白他托付給他的是什么——火光下,梁寬的面上第一次現出了憤怒的神情,那邊,他總是寬厚的師傅黃飛鴻此時此刻也滿是悲憤。

  這兩個卷入歷史大潮里的普通人,第一次有了一種使命感般的凝重。

  “黃飛鴻,你無路可走,回頭吧!”納蘭元述看著黃飛鴻道。

  黃飛鴻此時此刻,卻依然處于悲憤之中,他看著納蘭元述說道:“你殺了鷹國領事館參贊,早晚會被人知道!你也一樣是無路可走!”

  “好,我們兩個人都別回頭!”

  兩人不止在武斗上是對手,連言語上也開始了交鋒。

  兩人以竹為棍,打了個不相上下,熱鬧無比,突然黃飛鴻看到梁寬把那塊布也丟進了火爐,連忙出聲提醒。

  梁寬及時從火爐里撈出了那塊布,可惜的是已經被燒掉了一角!

  時間已經不多了,黃飛鴻帶著梁寬尋找出路,因為船馬上就要開了。

  納蘭元述緊追不舍,最后的對決,納蘭元述以布做棍,和黃飛鴻打的有來有回。

  甚至交手之中,他一布棍直接把梁寬抽了個半殘,黃飛鴻也怒了,最終佛山無影腳再次建功,而納蘭元述最終竟然死在了黃飛鴻以竹片為刀的那一抽上。

  碼頭,天已泛白,滿是早晨的薄霧。

  逸仙面色看上去鎮定從容,人卻來回踱步。

  他在等他,等誰?陸浩東!

  會友提醒道:“逸仙,時間無多了。”

  他一言不發,只以掌示意不急。

  旁邊有人輕輕道:“逸仙一定要等皓東來才會上船。”

  不知道為何,這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是影院內的觀眾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那個藍衣飄飄的儒雅的陸浩東。

  可惜的是,他再也等不到陸浩東了。

  終于,船起錨的笛聲還是悠悠響起,逸仙卻仍然站在艙口處不肯進去,因為他還在等陸浩東,他的摯友,他的志同道合的好友,直到清兵將他們逼上船,這時唯一的女人,十三姨用自己學到的國術替大家解了圍。

  這時,船漸離碼頭,他還是沒有趕來。

  黃飛鴻和梁寬卻終于趕到。

  他皺著眉仔細看,卻見不到那個身影,逸仙整個身子傾在船欄上:“皓東呢?”

  聽著他這焦急一問,不知道為何眾人都忍不住有些莫名地悲傷,其實此時此刻的逸仙又何嘗不明白,其實他早已明白:那人除非是死,否則必不會失約,為何就是不肯死心?

  于是再次在模糊中看著黃飛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掏出陸浩東叮囑他務必送到的藍布,奮力拋向船上的逸仙。

  他接住布,那浸過血、浴過火的殘布在朝陽中徐徐展開,迎著晨風飄揚,正是一面旗幟,他把他們共同的理想的旗幟和繼續完成這理想的希望留給了他。

  被燒掉一角的旗幟,被展開,在旭日朝陽下,迎風招展。

  看著這旗幟,逸仙輕輕道:“但愿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鮮血滿地。皓東兄,你的精神我們將永記心頭。”

  他的面上,沒有表情,亦沒有悲傷,但總覺得他的一部分已隨他一同逝去。

  陸浩東沒有能看到,他的這位志友帶著他的那一份,努力了十余年,黑暗的王朝終于被推翻。而他直到死,仍是“一念及,仰止無窮”,仍是“其精靈之縈繞吾懷者,無日或間也”。

  他與他或許從來沒有分開過。

  片尾,輪船迎著朝陽,破浪而去。

  《男兒當自強》的旋律再次響起,電影結束了。

  可是影院內的許多人卻久久沒有起身。

  周清泉如此,許建也是如此,如果說第一部《壯志凌云》讓他們感到驚喜的話,那么這第二部《男兒當自強》卻莫名地讓他們有種熱淚盈眶的感慨。

  “啪啪啪啪!”

  影院內響起了轟鳴般的掌聲。

  《黃飛鴻之男兒當自強》結束了,下一場是《獅王爭霸》,不過并不會立刻放映。

  觀眾們可以趁著這個間隙,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一些觀眾自然而然地就討論開了。

  “電影中的白蓮教徒和迷信無知的民眾,與當下何其相似。只是沒想到一部武俠片竟然能拍的如此動人,武打動作只是增添點觀賞性,而其中對國人、社會的刻畫才是點睛之處啊!”

  “總感覺這部影片,陸浩東才是真正的令人銘記的人,正如那句,但愿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鮮血滿地!”

  “堪稱經典啊!不嘩眾取寵,自有其風骨,激勵人心!”

  “明明很主旋律,可卻一點不反感!”

  “白蓮教的愚昧無知折射的不僅是當時的民眾心智,更是千年前乃至如今吾朝子民的本性。盲藝人的唱曲《驚回曉夢憶秋娟》增添無限凄涼和悲壯,看至“但愿朝陽常照我土,勿忘烈士鮮血滿地”,我特么的居然哭了,欸……”

  “誰不是呢?陸浩東燒焦的手掏手表的時候,我特么也哭了好吧?”

  “不愧是狗導演,特么的武俠片也能拍的令人熱淚盈眶!”

  “不止如此,難得的是娛樂性也是十足啊,這邊黃飛鴻教十三姨擒拿手防身,那邊十三姨看著墻上的影子在幻想他們跳舞。實在是太有趣,太浪漫了,和第一部交相呼應啊!”

  “還有,還有,第一部十三姨給黃飛鴻定做西裝,這一部,黃飛鴻讓十三姨換上唐裝,也是交相呼應啊!這才是系列片啊,看似獨立存在的故事,可是卻有著草蛇灰線一般的伏筆,有趣,有意思!”

  “白蓮教夜闖大使館這一段敘事也挺精彩:

  其實納蘭元述早就說了一句臺詞:“他們(大使館的參贊)將逆黨藏在里面,不過是想以華制華。”其實,這句話不無道理,外國人沒那么好,他們希望我們更亂,然后混水易摸魚罷了。

  所以這次,納蘭坐山觀虎斗,眼看著白蓮教屠殺大使館也不去管。”

  “說到納蘭元述,老實說這個角色,雖然是反派,但是真的卻并不讓人反感,或許他只是生錯了時代吧?”

  “都說打斗之外的戲精彩,難道打斗不精彩嗎?朝天觀黃飛鴻九宮真人一戰真是精彩絕倫嘆為觀止啊!從神壇到房梁,尼瑪各種亮點有沒有?而且黃飛鴻跳大神,特么的業余的比人家專業的還專業,不愧是一代宗師!”

  影院內眾人都忍不住熱烈地分享起自己的觀影感受來。

  其實這對于很多觀眾來說,也是比較有趣的體驗,大多時候,大家看一部電影,看完了自然也就離開了,討論也是回去之后,在網絡上討論,而不像此時此刻,影院內很多不認識的觀眾,彼此之間也忍不住互相討論起來。

  周清泉和許建自然也不例外。

  “聊聊?”

  “聊聊?”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然后相視一笑。

  “這個李易,野心很大啊!”許建不無感嘆地道。

  “是啊,主線劇情居然會是這個,真的是沒想到!”

  “第一部里面的,世界上真的有金山嗎?和這一部的:但愿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鮮血滿地,他又進步了!”

  “我更加期待下一部了,這部的立意太高了,說實話,我有些擔心!”

  “等會看看就知道了!不過,你不覺得李易的電影里面的反派都很有意思嗎?”周清泉笑著道。

  “對,第一部里面的反派,嚴振東,這一部里面的納蘭元述,都很特別,很特別!而且難得的是,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反派,而是根據時代背景而生的反派。

  其實納蘭元述這個角色,真的設計的挺別出心裁的。”許建點頭道。

  “納蘭元述雖然嘴上能操英語,知道電報這種現代技術的重要性,會用望遠鏡觀察情勢,可是他掛在墻上的是華國傳統的“忠勇剛毅”四字。比起一個武者,他更接近于華國傳統里所贊揚的死心塌地效忠王朝的軍人。”

  “是啊,仔細想想,站在清廷官員的角度來說,他難道不知道殺了鷹國參贊會給自己惹禍?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做了,能瞞得住嗎?答案是否定的!

  他對白蓮教的態度和對洋人的態度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的!”

  “黃飛鴻不同,或許比起納蘭元述,他不通西方鳥語,用不慣西方的一切器物,也不了解西方的科學技術。但是他是一個受俠文化影響的華國傳統武者的典范。這反而促使他路見不平向孩子們伸出援手,除暴安良消滅白蓮教,甚至保護陸浩東等人脫逃。他在救死扶傷的同時,也對西方醫學感到驚嘆。在國家風雨飄搖之中,他也開始思考“國人是否浪費了太多的時間”,雖然他連表都不會看。

  可以說,比起嚴振東來,納蘭元述這個和黃飛鴻對立的角色,顯得更有分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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